黑亮的眼眸像白水中的一丸墨珠,燕信风垂眸注视,在其中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抬起手,蹭过卫亭夏的断眉,然后擦掉一滴未干的血渍。
“不吓人,”燕信风说,“你漂亮又可爱,还非常厉害。”
“我对可爱这个词持怀疑态度,但其他两个很认同。”
卫亭夏从小桌上摸来一个苹果,半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燕信风的额头。
燕信风察觉到他的打量:“怎么了?”
“你现在还能接住吗?”卫亭夏问。
不等燕信风反应,他把苹果扔过去,燕信风条件反射地抬手,接住苹果。
“看起来还可以,”卫亭夏满意点头,“我本来都做好了你站不起来的准备。”
“不至于。”
燕信风走近过去,将苹果还给他。
伊甸园中代表欲望和叛逃的禁果,在光下泛着红润的光泽,是一片暗沉奢华中最鲜活的颜色。
卫亭夏没有接,反而就着燕信风的手,低头在那苹果上咬了一小口。
他自下而上地望着对方,整个过程眼神都没有离开燕信风的脸,自然也捕捉到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暗涌。
鲜果的清香回荡在彼此的空间中,带着一种鲜灵的汁水丰盈,象征诱惑的罪恶之果,味道是甜的。
燕信风垂眸看着眼前的一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尖牙泛起一丝刺痛般的痒意。
他声音低哑:“饿了?”
“其实没有。”卫亭夏说道,顺手将苹果拿过来放到一旁桌上,随即向前一凑,整个人贴进燕信风怀里。
“哎呀,我刚把那两个人弄回来,”他声音放软,带着点儿撒娇似的委屈,“现在心里还有点害怕呢。”
燕信风搂住他的腰,掌心熨帖地抚在他后腰处,低声问:“怕什么?”
“你不知道,当时可吓人了,”卫亭夏嘴上说着可怕,眼睛却亮得惊人,分明没有丝毫惧意,“他们突然冲进房间就想杀法奇拉,我来不及多想就只能动手……真的太可怕了。”
燕信风看穿他那点小心思,却仍配合地低下头,拇指轻轻蹭过他的侧脸,问道:“那害怕了怎么办?”
卫亭夏抬眼望他:“你会保护我吗?”
“会的。”
卫亭夏得逞般地笑起来,笑容狡黠又得意。
他忽然踮起脚尖,做出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张口在燕信风的脖颈上咬了一下。
并不用力,没有见血,只是一个缠绵又挑衅般的触碰。松开之后,燕信风的拇指却顺势探入他唇间,轻轻按了按他的虎牙。
“怎么没有尖牙?”他故作惊讶。
卫亭夏回答:“因为我不是吸血鬼。”
他话锋一转,又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殿下,你是不知道……离开你之后,我在刚瓦奇家那几天,总有一只吸血鬼跑来欺负我。”
他指尖若无其事地滑过燕信风的脖颈,一路蜿蜒向下,灵巧地挑开对方衬衫最上方的那颗扣子。
“他好厉害,我打不过他。”
燕信风挑眉:“还有你打不过的?”
“是啊,”卫亭夏一脸无辜,指尖仍在他衣领间流连,“奇怪的是,我一闻到他的味道,就一点也不想反抗了。”
他抬眼,目光里晃着细碎的光,故意道:“你说,这是不是说明……我其实有点喜欢他?”
燕信风的脸色变了变。
卫亭夏发现了,却装作恍然无所察觉,声音压低,带着点儿遗憾:“可惜啊,我从没看清过他长什么样子。”
话音未落,燕信风突然动了。
他一把掐住卫亭夏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随即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近乎凶悍的、不容拒绝的吻,带着积压的占有欲和隐约的怒火,吻得又重又深,几乎夺走呼吸。
卫亭夏从喉间溢出一声满意的哼笑,非但不躲,反而主动迎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颈,纵容这个吻愈发深入。
他完全顺从地贴在燕信风的身上,任由他把自己搂抱进怀里,然后一路走进主卧,摔在床上的时候,床帘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撒下一片暗红的柔软影子。
卫亭夏低喘一口气,小腿微微屈起,一边任由燕信风在自己脖颈边亲吻,一边漫不经心地解开了他胸前的几粒扣子。
燕信风肩膀上的伤口终于愈合,卫亭夏颇觉欣赏地摸了摸那处新生的皮肤,随即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仍然是威胁似的啃咬,并没有真的刺穿皮肤,但带来的感觉已经足够鲜明。
卫亭夏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有点想躲,却又被强行掰着敞开自己。
“也许我们不应该这样做,”他偏头压在枕头上,喃喃自语,“我可能真的很喜欢那只吸血鬼,虽然他有点凶……”
他哼哼唧唧地诉说着对那晚不速之客的喜爱之情,然后终于赢得了意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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