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书脸色一沉,柳长风接着说道,“还请诸位留在这帮我做个见证,也无需阻拦,李大人爱怎么打就怎么打,本官要先去面见宇文大人禀明此事!”
他说着便要走,李尚书哪肯再让他先去告状?上次李正元的事便是吃了这个亏!于是他也顾不得继续审讯范竺,连忙追了上去。
这个时间宇文靖宸并不在府内而是在宫中,柳长风却是一刻都等不了非要进宫去找,李尚书也便紧跟着他,两人都是宇文靖宸手下的重臣,守卫也不敢阻拦,但御林军已由姜良接手,侍卫很快便将此事禀告给了姜良。
姜良立刻将此事禀明圣上,赵承璟当即意识到,“长风定是有了麻烦,快去查查怎么回事。”
林谈之在范竺身边安插了许多家丁保护他的安全,此时也已接到消息,他先是联络了战云烈,刚巧穆远前来传达皇命。
“看来李尚书这次是歪打正着了。”
“只是柳长风已经入宫,范竺又在他们手中,我们眼下也难有行动。”
穆远随即拿出一封信,“这是圣上让我交给将军的。”
战云烈打开一看,不觉扬起唇角,“皇上已经猜到恐怕是柳长风的身份暴露,特意写下这封信来指点迷津。”
彼时,柳长风与李尚书已经面见宇文靖宸说明了原委,李尚书一见到宇文靖宸便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准备好的说词全说了出来,丝毫不给柳长风辩解的机会。
宇文靖宸只是沉默地听完,目光转向柳长风时幽暗下来,“长风,你有何话说?”
柳长风对着宇文靖宸连拜三下才开口,“下官当年殿试之时对宇文大人出言不逊,又接连害赵之帆、谢洪瑞两人被革职惨死狱中,下官一直知道,朝中大臣对下官颇有微词,自然也有像李大人这般怀疑下官用心之人,李大人若说臣与权臣派的臣子并非一心,那臣承认便是如此。”
李尚书急忙道,“宇文大人您看,他就是有二心!”
柳长风置若罔闻,“因为下官从未瞧得上权臣派的臣子,下官心中敬仰之人唯有宇文大人一人。”
宇文靖宸轻笑一声,“这又是为何?”
“大人想来清楚臣的身世,臣父乃是稷下县令,那年天旱颗粒无收,朝廷的赈灾粮送达时父亲去领,却被运送的钦差索要钱财,一开口便是五百两,家父为官清廉,哪有如此多的银钱,且百姓食不果腹时家父已变卖家产补贴乡亲,根本拿不出来。父亲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那钦差表面上答应,却将装满沙土的马车运送到府上,等父亲满心欢喜准备放粮时却发现袋子里装的根本就不是粮食!”
“百姓亲眼看着马车进入官府,自然不肯信父亲的说词,他们以为父亲私吞了赈灾粮,竟冲进衙门肆意抢夺还打死了我父亲,还是几个捕快冒死将下官与母亲送出城。大人觉得下官该将这丧父之仇记在谁的头上?”
李尚书想也不想地道,“是你父亲自己无能,拿不出银钱也便罢了,居然还能任由百姓冲破衙门,简直可笑!”
柳长风瞥了他一眼,“李大人所言不无道理,但下官自然会恨索要钱财的钦差,也恨纵容此等人为官的皇上。但等真正进宫面圣,臣便没那么恨了。当今圣上无能,御下无方,才致使奸佞横行。当今圣上无法胜任天下之主,却要死守皇位,如此自私自利的行径又与冲破衙门的百姓何异?”
宇文靖宸饶有兴致地问,“你便不会觉得我也是纵容这些贪官污吏的元凶吗?”
柳长风跪得笔直,神色丝毫未变,“纵观史书,改朝换代者有哪个是循规蹈矩之人?大人欲予天下百姓太平盛世,成此大业,必先忍耐臣下的庸碌无能,而后再培植势力。此乃必经之路,下官看到的是大人为成大业的忍耐而非纵容。大人乃真明主,下官深明您之大义,故而愿效仿大人背负骂名,是非功过交予后人评说。”
宇文靖宸闻言终于大笑出声,“好个是非功过交予后人评说,知我心者唯有长风一人!”
李尚书:???
不是在说范竺的事吗?怎么突然表起忠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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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李尚书:说不过,根本说不过。
并非孤军奋战
118、
眼见着宇文靖宸对柳长风的欣赏已经溢于言表,李尚书更是气得满脸通红。
这个柳长风还真是巧言令色,不仅把宇文靖宸夸得天花乱坠,还不着痕迹的为自己辩解。他清楚宇文靖宸的性格,此事一旦捅出来哪怕柳长风解释得天衣无缝,宇文靖宸心中也会存疑。可哪想到柳长风深知如此,压根没有解释,只是句句在表忠心。
李尚书只恨自己这张嘴说不出这么漂亮的话来,他翻来覆去也就会那么一句——下官对大人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在柳长风这精彩绝伦的话语后,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宇文大人!”他急忙打断两人惺惺相惜的气氛,言辞诚恳地说,“这柳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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