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了此事,如今含章殿外已围得水泄不通。”
“太医院院正及数位专精内症和毒理的太医已被急召入内,一批又一批人轮番诊察,至今尚无定论。”
“我们安排在宫中的人趁乱递了消息出来,”银羿迅速呈上一封短笺,“请您过目。”
谢清玉动作极快地拆开信,一目十行,面色渐凝。
信中简述了皇帝昏迷的全过程,提到了一些细节。其中有称,陛下呕出的血色泽暗红发黑,气味腥中带异,唤而不醒。太医们出来之后交头接耳,面色都极为难看。
谢清玉立在原地,廊下的风吹动他衣摆,风中一股雨后特有的寒凉,直往骨缝里钻。
皇帝呕血昏迷……
史书上的字句撞入脑海,仍历历在目:“帝体素虚,沉疴暗伏。嘉和二十五年冬,于含章殿猝然晕厥,呕血数升,色暗而凝,三日后,崩。”
症状一模一样。
可时间,却硬生生提前了两年。
谢清玉闭了闭眼,捏着短笺的指尖泛着青白。
是了,怎么不可能?历史上的魏天宣寿数本就不长,这一回又在国师秋无竺处心积虑的引导下,近乎疯狂地信奉阴阳之术,吞服虎狼之药,又于短短数月内接连经历镇国大将战死,边关战役艰巨、爱女出征身亡等连环重击。
他早该预见到的。魏天宣心神俱损,内毒早积,一具被掏空了的龙体,哪里还撑得到两年后?
可他和越颐宁先前都以为,魏天宣不会那么早病倒,至少还能坚持到今年夏末,边关战事初定之时。
若是按他们预想的发展,届时长公主魏宜华从边关归来,手握兵权,又有军功民望,朝中政事格局又有他们二人联手坐镇,册封大统之路必然顺遂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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