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于死寂。
乌列恩蹙眉,抬手随意地扯开了礼服禁锢的领口,露出了结实有力的胸膛,用手帕拭去自己下颌溅射到的血滴和胸前的血渍。
丝绸手帕下胸口处的肌肤已然恢复得光洁如初,隐约可见淡粉的两点,被布料粗暴搓弄得有些微微泛红颤动,却依然干净圣洁,不染纤尘。
青年望着眼前死去的囚犯,紫眸中流露出一丝真切的如同看着迷途未返羔羊般的哀伤。
他轻声说道:“神赦免你的罪。”
“愿你的灵魂,能在永恒的静默中觅得片刻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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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太神圣了(?)
就在乌列恩为没了生息的囚犯祷告之时内侍长如幽灵般出现在他身后, 低声道:冕下,另外一人也招供了。”
内侍长顿了顿,继续道:“供述印证了药剂的存在, 目标、计划时间和方才所述一致。负责酒水投毒的厨师老劳德也已经控制,但还有别的相关人员……”
乌列恩点头, 缓缓转身, 将手中染血的匕首放到内侍长双手捧着的银质水盆中, 仿佛只是递出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圣器。
“处理干净, 不要打草惊蛇。”
乌列恩垂眼看着匕首水的血迹在清水中一点点晕染开, 最后将一整盆水都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另外,加强庆典的守卫所有进入圣城的人员,包括神职人员, 都需要经过三层查验。”
“是,冕下。”内侍长应下,但神情略显迟疑,“那, 温莎大公女那边?她似乎对此并不知情,而且……”
她已经饮下了那杯加了药剂的酒。
乌列恩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墙壁上跳动的火焰。
“西尔维娅·温莎吗……”
冷白修长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上早已干涸的血迹,捻起来有些粗糙, 但很快又因为体温融化了些许,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
乌列恩沉默了片刻, 最终给出了一个令内侍长意外的决定:“不必束缚她,我会亲自处理, 神的荣光伟大仁慈。”
乌列恩的目光从壁炉中的火焰收回,重新落在了西尔维娅那张神情倔强不服气的脸上。
内侍长已经无声地退下,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以及壁炉木柴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乌列恩在思考,眼前的少女像什么。
倔强坚韧的小雏菊?那很常见普通,相比雏菊花,她的脸庞要艳丽张扬许多。
事实上,两人并非初见。
在她还要更小的年纪,第一次来到圣和帝国接受十诫神教的教育时,乌列恩就曾见过她。
那时的少年刚结束一场有关异端的审判,唇色浅淡,昳丽的眉眼漠然锐利,静坐在花园中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手掌上残留的血迹。
一旁的灌木丛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少年慢条斯理擦拭的动作微顿,抬起淡漠的紫眸看去。
又是谋杀者吗?
于是他起身走了过去,拨开灌木丛,一小团身影突然哎呀一声摔在了少年的脚边。
年纪尚小的西尔维娅捋开毛绒绒的黑发,睁着水润的双眼看向眼前的乌列恩。
少年背光而站,乌黑柔顺的长发压抑如墨般流淌在身上,唯有那双淡紫色的眼眸是极其夺目的。
唇角点缀的痣,更是给他这张冷漠漂亮的脸平添几分难以言喻的艳气。
他就这么神情疏冷地垂眼看着眼前的小家伙。
面生的脸蛋,和帝国格格不入的鲜活明亮的翠眸。
温暖柔软一团的女孩像只翠鸟一般叽叽喳喳地鸣叫起来。
她天然地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而眼前少年的气质不同于她见过的任何人,空洞漠然得全无生气,浑身都带着肃穆的神性。
于是小维娅的目光几乎黏在对方的身上移不开,高高兴兴地说道。
“小哥哥,你好漂亮!”
少年教皇候选人的眉梢都未曾因此动过半分,只是垂眼淡淡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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