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草妖修为低,体质几乎与常人无异,觉得热也难免。晏云昭在楼宿面前也不好用术法降温,只得忍着。
她坐在石头墩子上摇着蒲扇扇风,不禁奇道:“楼宿,你好像不怕热?”
楼宿闻言愣了一下,垂眸思索了片刻道:“应当是我自幼体热,也比常人耐得住高温些。”
楼宿瞧着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总让人觉得手脚也应是冰凉的。
不过,既然是受了“辐射”才生的病,那把玉佩拿远些,他的病也会渐渐好了。
想到自己此时还偷拿着他的玉佩,晏云昭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假装漫不经心道:“楼宿啊,你最近……丢过什么东西没有?”
楼宿的视线似有似无瞟过她身上,唇角微不可察地牵了牵:“是有丢过。那是我家传的重要之物,未来要给娘子的。”
听到此话,晏云昭脸颊莫名有些发烫,她手底下摇蒲扇越发勤快起来:“我会好好帮你找找的。可……可如此重要之物,你怎就随意给了他人换白面盐呢?”
“此物有灵性,该是谁的,最后终究会回到谁手里。”
楼宿淡淡扫了不自在的晏云昭一眼,嘴角弧度愈深:“我不在乎它丢在了何处,想必那是它该去的地方。”
晏云昭原本便纠结如何坦白玉佩在她手上,听了此话更是一口咬定绝不能说是她拿了。此刻她怀里仿佛揣着一块烫手山芋,只想赶紧回小店将它藏起来。
不过此物既是家传之物,楼宿的家人也该受到影响才对,轻则珠胎难结,重则……满门重病,无一幸免。
晏云昭试探道:“还没听你提起过,你家可是只有你一个孩子?家中长辈多少人?”
“目前家中仅剩祖父和我二人。祖父病重……怕是也快病故了。”
她一时心情复杂,提议道:“不如将祖父接过来同住?小店目前收益蒸蒸日上,再凑个把月,估摸着也能扩建了。”
楼宿却笑着摇了摇头:“多谢云昭姑娘好意。但祖父因某种原故无法离开家乡,路途遥远,也实在不便。”
听闻此话,晏云昭颇有些遗憾,宽慰楼宿道:“若是想家便回去看看吧,放心,钱不会少你,带薪休假!对了,你家在何处?”
楼宿看着晏云昭真挚的眼眸,心中暖意,会心地牵了牵嘴角。
“好。我家在……苍山。”
晏云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苍山地势险峻,乃是凡界与妖界的分界地,如果楼宿是从那里来,有传家的神器倒也不奇怪了。
天色已晚,五人浩浩荡荡下了山,远远瞅见小店门口似乎聚了一群人。
“咦?我不是挂了今日打烊的牌子吗。”
走近一看,竟是桂月楼的罗姑娘带着一行人堵在门口。
她早已和白东家闹了不快,此时上门定没有好事。晏云昭硬着头皮走上前,凑在人群里客套道:“罗姑娘,突然造访可是有何要事?”
罗姑娘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正色道:“你家的土豆,我们桂月楼出三倍价格,只能卖给我们。”
三倍!碧月坊坊主豪爽大气,给价已是高昂,没想到这桂月楼的财力亦是不一般,竟开口就要三倍价买断。
晏云昭欣喜了几秒又冷静下来:她已允了碧月坊供应土豆,做生意诚信为先,哪怕桂月楼开价高,此事也是万万不能再答应的,否则坏了信誉,以后还怎么在梨溪镇做生意。
想清楚这其中门道,晏云昭委婉道:“桂月楼看得上我自家种的土豆 ,实乃荣幸。可惜刚收获的一茬已全部卖给了碧月坊,眼下这桩生意怕是做不成了。”
“他楼东家初来乍到,不懂咱们食肆十七行的规矩,那边我自会去说。你只管卖给咱们,若你答应,以后种出更好的菜来,通通送到咱们桂月楼,好处少不了你的。”
罗姑娘瞥了一眼小店,补充道:“食肆十七行叫你入了,也只是东家一句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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