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项廷保险柜密码真老土,蓝珀输个自己的生日就开了。里头只静静地躺着一把枪。可他的手虚脱了,他盘着腿坐在垫子的中间, 身子向前用脸一点点的把枪蹭了出来。
他那么近地看到枪托上铭刻着一行字:仰阿莎。
蓝珀仿佛又看见三年前那个雪夜:仰阿莎,如果当时不是自己非要夺来它,非要用它来证明他们的幸福无瑕,他们的结局会不会不那么尖锐?
他千千万万遍地想。月光下澈,落地镜中仰阿莎的倩影莹然。
蓝珀拉开车门,一边稍稍调整了下腰上手枪的角度:“出发。”
沙曼莎用脸骂了句神经病:“去哪?”
“机场,”蓝珀想给伯尼发个函,想想还是不要打草惊蛇,“我知道项廷去哪了。”
-----------------------
作者有话说:人物dy不代表作者支持dy,作者坚决反对
筝爪轮指惊鹿威
云蔽天, 雪欺树。夜里十点,波士顿的洛根将军机场,依旧灯火通明。
值机人员接过护照,对着眼前的男人和照片上黑发红唇的亚裔女性翻过来调过去地看, 两个地勤凑上来跟研究出土文物一样, 也许觉得为这点事跟头等舱的客人纠结划不来, 最终还是咔哒一声盖了章, 把登机牌推了出来。
蓝珀微笑接过来转身, 将架在额头上、像个超大号战术目镜的墨镜拉到鼻梁上, 霸占了他大半张脸。
“你真的是很变态!”沙曼莎拖着两个大行李箱, 脚步踉跄着追上来, “你是双性人吗?”
她给蓝珀订票用的可是蓝霓的护照。伺候了七八年的上司, 突然有了变性的迹象, 搁谁身上谁也不是滋味。沙曼莎跟他到了贵宾休息室,貌似很糊涂地咬牙坚持要跟蓝珀一起飞,理由是双人份的机票浪费可耻, 订都订了。
实则是她代蓝珀接了好多通医生与警察的寻人电话,又看蓝珀一翻白眼, 沙曼莎就觉得此人要发癫痫了, 不知道哪一别和他就是最后一面。到时候,亲手帮他逃出来的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这责任, 这干系!
来都来了。
“所以项廷去日本东京了?”沙曼莎盯着机票上写的羽田机场,问道。
蓝珀不解释:“你真爱操心,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但再听你讲这些我就要不行了。”
“你死了我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这句话沙曼莎从休息室说到飞机上,说到了她把登机箱交给空乘——她走得急, 自己的细软都顾不上好好整理,却鬼使神差地摸出了那个装着恒温恒湿细雪茄的盒子——那是蓝珀最爱抽的牌子,娇贵得很,稍微不对付,口感香气就全毁了。
于是从美国本土说到了太平洋上空。飞机经过白令海峡附近空域,进入日本领空时,蓝珀最后一遍问她:“你真的跟定我了?”
沙曼莎听了差点就要撂下个让她心碎的烂场子甩手走人了:“干嘛说得那么恶心!你脑子被门挤了吧!”
蓝珀却跟没听见似的,兀自飘出一句:“请允许我先陈情一番,我是要去找项廷啊。”
“你觉得浪漫吗,好无语!”
“是鸡之道的廷·项哦。”
“你…!跟我说得着吗?我又不是项廷的保镖!我又不是鸡或者那种鸡!”
蓝珀总算舍得撩起一点眼皮:“可不是嘛,你是我的秘书嘛!”
沙曼莎爱答不理地瞥了他一眼。
这时空乘来说:“欢迎再次搭乘!记得您喜欢葛兰许,今天尝试新年份或换一款?法国吉拉多号,刚刚开箱半小时,我们已经让厨房预留了最大最饱满的六只给您,需要配传统的红醋汁、柠檬,还是尝试一下今天主厨特调的柑橘柚子啫喱?”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