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指挥官的嘴说的话真是惊人。你支使谁呢?不去!”
项廷经过他身边,顺手一提一掷,像保龄球一样把白谟扔进了下行通道。
蓝珀不大能独立行走的样子。
费曼说:“我陪你。”
项廷马上冷冷插进来:“几步路都走不动,中国人的脸都让你丢到日本来了?”
兵分四路,直堕地狱。
左肩·昌珠寺扇区。
蓝珀跌撞行走在湿滑栈道。寒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两米,目标阀门却异常醒目。
可他停住了。两侧不仅有水池,还林立着直通穹顶的圆柱形冷冻观察舱。幽幽绿光从内部渗出,映出舱中的怪物。
一个个腌菜似的少男少女。有的身穿苗疆蜡染,有的披藏地氆氇,更有身无寸缕、蜷缩于羊水之中。画着浓妆、带着凤冠、披着嫁衣,长发在防腐液中如水草般飘荡,一条水蛇从泡得发白的嘴中钻出……
“阿姐!”毁灭世界的高音。
项廷一眼看到跪在地上掐着脖子的蓝珀。
项廷在自己战区直接炸了传动轴,十秒解决战斗,疾驰而来,比瞬移快。整个人像是在机油里滚过一圈,军装尽墨。
蓝珀抓挠玻璃,指甲翻裂鲜血直流,非常抗拒狰狞地反问:“你别乱来!你来干什么……”
“我能放心下你?”项廷说。战前不说是怕乱军心,全军出击全部建制都投入远征了,你泡病号,你不拉体能,我一个司令员偷偷来找婆娘?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成什么样子?
遭蓝珀反咬一口。
项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手腕一震一翻,掰开一个很紧的捕兽夹一样。
蓝珀只能大张着嘴,瞳孔散大,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血污、年轻凌厉的男人。近在咫尺,却是那么遥远的、可畏的。
项廷:“咬啊?怎么不咬了?嗨,嗨,啊嗨啊嗨,怎么两只眼睛都直了?小点心儿,口水也下来啦,收收。 ”
蓝珀眼中的恨意根植得越来越深,恨意蚀骨,不间断地发威:“我恨你,你一而再再而三骗我自己不觉得讨厌吗?贱相!”
项廷说:“我爱你,知道吗,爱听不爱听,都得跟我走。”
拇指蹭过他颈侧跳动的血管,突然迸发出令人胆寒的血腥气:“我杀了你全家也不差你一个,你再咬一个,你那两颗牙再磨一下,我就在这儿把你先奸后杀。你都说了我是恶鬼,恶鬼还在乎多做这点孽吗?”
半人半兽的项廷的虎狼之词真的是很丰富,把蓝珀扔在空旷里回味。强烈的男子气息催生了奇怪的花朵,把妖镇住了,以毒攻毒,蓝珀竟真的安静下来。
只是表象。
嗤——!
蓝珀不知何时扯下了一把用来急冻标本的液氮枪。
项廷的左臂冻成硬壳,连同脸庞都结了一层霜。
接着他便半主动半被动直挺挺地站着叫蓝珀打了两下。虽是行家眼里明晃晃的喂招,摔出去的声音却一点不掺假,硬桥硬马摔得够狠的。
蓝珀的枪口随他移动,脸上已经没有了悲怆慌乱,而是坚毅,用几个小时前还跟他拉钩言誓的嘴说出这种话:“他们都说你006有特异功能,念力爆破?也就那样!你能预知危险,那有没有预见到,我一定会杀了你给阿爸阿妈报仇!人间不收天来收!天不收你,我收!”
“想杀我,你得先活到那时候。”项廷不仅没有躲避液氮枪的射界,“不想死,最好现在就往我这挪两步。”
还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响指。
蓝珀一愣,下意识地照做了。
就在他挪开的瞬间,头顶的一盏足有半吨重的水晶莲花吊灯坠落,正好砸在蓝珀方才站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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