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呢,都伤得这么严重了。朱染红了眼睛,握着拳头就要冲出去。
“站住。”王如云说,“不许去找他麻烦。”
朱染难以置信:“妈,这种时候你还在帮那个人渣说话?”
窗外风声呼呼,阿姨和工人正在加固花园里的树木。
王如云安静了很久,忽然说:“我打算离婚。”
朱染一愣,立刻道:“那太好了!”
王如云表情缓和了一些,又说:“我今天就是和他谈离婚的,可他不同意,起诉的话流程会长一些,财产分割也比较麻烦。我这里有一笔给你存的教育基金,已经可以兑现了。以防意外,你回去后取出来存自己户头。”
朱染茫然地抬起头,他还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来不及多想,王如云又说:“还有件事你要做好准备,朱严青有了私生子,可能会对财产分割有影响。”
“私生子?他还敢出轨?”朱染眼睛都红了,气得想冲出去把人打一顿,又忽然意识到妈妈才是最伤心的人。
“刚怀上,”王如云说,“不到两个月,所以我想速战速决。”
朱染立刻说:“我找律师帮你。”
“我自己来,”王如云摆手,“你大四也忙,还有实习,先毕业再说。”
朱染张了张嘴,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家一直是这样的氛围,干什么都淡淡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朱染也是和霍泊言恋爱后才意识到这种相处方式有问题,可是经年累月的习惯,一时间也很难改变。他不想勉强妈妈,只是补充:“你有什么需求都告诉我,不要和我客气。”
王如云一愣,忽然笑了起来:“小孩儿一个,说话这么老成。”
“我不小了,”朱染摇头,很认真地说,“妈妈,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也可以照顾你。”
王如云愣了愣,然后她把脸转到另一侧嗯了一声。
风大了起来,把窗帘吹得高高鼓起,朱染上前关了窗,转身时听见王如云说了声“对不起”。
这声音极小,几乎顷刻就被关窗的声音盖过,但朱染还是听见了。
“妈……”他转过身,声音有些抖。
王如云看着朱染,语气柔和下来:“染染,妈妈对不起你。我当年一时冲动行将踏错,二十年婚姻终究以失败收场。可你走的这条路比我更难,甚至没有婚姻的保护,你又那么重感情,我实在是不放心。”
朱染垂下眼帘,低声道:“可是我只喜欢男人……”
王如云摇头,又说:“我说这些不是要阻止你,我只是希望你能谨慎一些,至少……至少不要变得和我一样。”
朱染想说点儿积极的话安慰妈妈,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相信那些积极的说辞。
他可以短暂地享受浪漫爱情,可他真的可以一直这么幸福吗?
王如云没再说话,她也不相信答案,开始催促朱染离开。
朱染离开时风更大了,可天气却十分糟糕,厚重的乌云压在头顶,压得朱染快要喘不过气,恨不得要破坏些什么才好。
和霍泊言在一起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无力的愤怒感了。
路边,工人正给玻璃窗贴胶带防风,超市货架被一扫而空,收银处排起长龙,长虫般的双层巴士开回总站,城市不安又惶恐。
[嗡嗡——]
王如云发来消息:刚才忘了告诉你,要小心朱严青,最好别单独和他见面,他一直从霍泊言那里拿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朱严青一直从霍泊言那里拿钱?
怪不得朱严青最近这么消停,原来是有霍泊言饲养这头凶兽?!
可凭什么?他自己都不敢花霍泊言的钱,朱严青凭什么能一直朝霍泊言张口?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忽然断了,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思绪。
都是因为他,霍泊言和霍俊霖反目,被朱严青纠缠,在家族四面树敌,都是因为他。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