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洗澡水带走一部分。
烟刚才在马路边的临时停车场抽完了,他又从客厅的矮柜里翻出一条。
还是之前元向木抽的那款寿百年,他拿了一根点着,娴熟的送入口中,随即深深仰进沙发,阖着眼,慵懒随意。
四周阒然,石英钟的滴答声也飘散在空中,不再那么具体。
他对烟也不上瘾,只是习惯,偶尔工作上遇到问题,或过度疲累但需要高度保持精神集中是才会抽一根。
但今天显然过量了。
他将眼睛掀起一条缝,盯着指尖慢慢往后退的火星,起身想把它摁灭,才发现没有烟灰缸。
他想起自己从不在家抽烟。
眉头微微隆起,静了片刻,指尖收拢,烟头被手指重重捻灭。
他不想睡,无事可做的空寂感让他有点难受,想想了只能走进书房拿起摆在桌头的笔记本无意识得翻动。
夏青途的案子没有任何进展,那些被收集的报纸和笔记中收录的案例,都被他仔细研究过,到现在没有任何一条能和夏青途的死扯上关系。
这起十几年前影响恶劣的重大案件,当时那么多专家参与侦查都没能破得了它,弓雁亭就更不指望自己能短时间内看出端倪,但这段时间的摸索让他切实得感觉到面前横着一堵墙。
这堵墙便是确切的作案动机。
如果无法从受害者人际关系中直接找出凶手,那分析作案动机就变得至关重要。
但现在这个灯塔一样的动机变得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
一定漏掉了什么。
弓雁亭随意翻着夏青途的刑侦笔记,心绪半却天无法沉入案件中。
他抬手捏捏眉心,闭起眼静了许久,但不知怎么得还是有点烦乱。
他不打算看了,把笔记本合上随手放在一摞高高垒起的书上,懒懒靠着椅背放空。
时钟滴滴答答地走,弓雁亭原本虚定在空中的视线缓缓凝住。
?
摆钟沉厚的声音荡出,十二点了。
弓雁亭从事刑侦快8年,这8年破获重案要案无数,凭借的便是他过人的观察能力和对细节的敏感度。
他豁然坐起身,把刚放回去的笔记又拿下来,大拇指从笔记本边缘捏起,一个要翻不翻的动作,纸张依次错开,侧面彩色会更清晰,红橙黄绿青蓝紫,排列有序。
但青色比其他颜色,稍微薄了一点点,几乎是肉眼不可见的差异。
弓雁亭快速翻开笔记,从第一页红色横线开始数,是二十张,橙色也是二十张。
青色只有十七张。
果然被人撕了。
夏青途的笔记只记到青色,最后一页没写满,案件分析完,后面还空着三行,给人一种到此结束了的错觉。
弓雁亭伸手暗灭顶灯,把台灯拧到暖黄色,将指腹贴在写了字的纸张背面轻轻摩挲,凹凸不平的触感还算清晰。
夏青途下笔刚劲,力透纸背,光看字体也能看出来。
但往后翻一页,下张空白页的触感就弱很多。
他举起笔记本,视线贴着纸张擦过,反复比对多次,确定那些痕迹不是上一页的内容。
显然撕笔记的人连笔痕也考虑在内了。
弓雁没有丝毫欣喜,神色反倒越发沉重,凶手反侦查能力居然已经到了如此细致的地步。
次日。
拉开车门,弓雁亭弯腰钻进后座。
夏慈云握着方向盘,转头看了看他,迟疑道:昨晚没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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