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找到的线索都和李万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仔细考量,每一条线索,不管是工程负责人也好,李文胜的原户籍也罢,与案件本身都没有直接联系。
甚至悲剧发生时,原为伊城人的李文胜已经死了四年了。
弓雁亭隐隐觉得他们离真相应该不远了,但仔细去看,却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外头雨下得越来越急,铺天盖地嘁嘁嘈嘈的声音像无数人在远处窃窃私语。
弓雁亭心里一团乱麻,烦闷不已,偏头看了眼窗外,猝不及防看到玻璃上映出得一双满是血色的双眼。
他将视线从玻璃上收回来,重新投放到电脑上。
夏慈云一头扎进关于李文胜的资料,企图查到更多信息,但00年左右公安内网刚建立不久,许多信息录入并不是很全,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那简简单单两行字已经概括了那个男人的一生 。
即使这样,夏慈云也没法不激动,这么多年过去,何春龙私下查了那么多年都没能有大的突破。
当失望已经变成常态,偶尔一点希望都会成为天大惊喜。
她用力吸了下鼻子,转头看着弓雁亭,眼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了,她不想自己这么脆弱,但这个时候她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了清晰。
他张了张嘴,满腔感激到最后只凝成了两个字:谢谢。
作为警察,这是我该做的。弓雁亭平淡道:况且,我也需要一个真相。
他说完,想了想还是给夏慈云泼了一盆冷水,现在这些线索还不能确定是李万勤干的,不过弓雁亭动了动鼠标,箭头停留在李万勤的个人信息上,他上过大学,但没有正常毕业,这里面或许有文章,后面还有大量的摸排工作,这个案子的进度暂时不能公开,后续工作还得我们自己跑,得养足体力。
我没问题。夏慈云深吸了口气,只要能找到凶手,我怎样都可以。
弓雁亭扫了眼她这段时间熬出来的黑眼圈,说:休息会儿,完了把当年李万勤大学的同班同学列一份名单出来。
夏慈云点了点头,转身刚拉开办公室门,王玄荣就风风火火从外面闯进来。
等夏慈云出去,他仔细关好门,立刻压低声音紧促道:弓队,黑蛇露头了,刚收到消息,今天凌晨两点,他们会在城西一百里外的废弃报废车场的办公楼里举行非法拍卖。
弓雁亭猛地从文件中抬头,最近九巷市的地下交易隐隐又活跃起来,他们已经前后端掉了两个,对方消停了半个月,有开始了。
不过他们显然变聪明了,前两次他们提前一天得到消息,今天时间太紧了,根本来不及布控。
消息是线人传回来的?
都有。王玄荣神色疑惑,我们收到线人的消息不到十分钟,就又收到一份,还是那个没有署名的,查不到来源。
弓雁亭眉眼微微压紧。
他们已经观察长达四年了,这个总是给他们秘密输送情报的人消息多半准确,经常和线报吻合,但他们怎么都查不出背后到底是谁。
更摸不透他的目的是什么。
一开始输送消息的频率很低,有时候半年才一次,最近突然频繁起来,这已经短短两个月以来第三次了。
天衢堂。
元向木走出电梯,看了看那都厚重的黑桃木门,徐冰正站在门口抽烟。
徐冰朝他瞥了眼,进去吧,勤爷等你呢。
走廊和门口都站着保镖,还有另外几个李万勤的心腹,他走向木门时,那些落在他背后注视的眼神强烈而尖锐,每一寸都掺着怀疑。
他推开门进去,见田雄也在里面。
勤爷,您找我。
李万勤正坐在沙发上修剪雪茄,没抬头,只朝对面一样下巴,坐。
喀嚓一声,银制雪茄剪精准剪去末端,他又拿起打火机慢条斯理地点烟。
挺长时间没见了吧?李万勤隔着烟雾打量元向木,这段时间忙什么呢?
元向木道:闲着,没事干。
哦李万勤始终眯着眼睛盯着他,你跟我多久了?
快三年了。
李万勤点点头,突然问:听说你会点功夫?
元向木太阳穴一跳,以前自己学着玩的,不入流。
李外勤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过了几秒,他看了看田雄,又看向元向木,你跟我虽然只有三年,在这帮弟兄里时间是有点短,不过没关系,人心不在时间长短。
元向木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勤爷,我
是时候给你点事儿做了。李万勤打断他的话,弹了弹烟灰,鼻腔重重哼了一声,最近城北几次交易都被市局的人端了,一帮杂碎。
公司的资金都压进项目里了,账面紧张,今晚凌晨两点有个拍卖,你跟田雄一起去看场子。
元向木脸色一变,勤爷,恐怕
李外勤一抬手,去吧,以后会有更多的事交到你手里,这次就当历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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