樾给我介绍了一份餐厅的兼职,报酬高,还只用周末和节假日去帮忙。
这样的大餐厅不会用童工,全靠小樾找了关系,他是那么好,那么善良,我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这世界很糟糕,但小樾很好,爸爸妈妈很好,姥姥姥爷很好,小鞘最好。
我要坚持住!
今天也是谢谢小樾的一天。
等我——等我再勇敢一点,我会告诉小樾我最肮脏的秘密,告诉他我被孟既长期强暴。
如果是小樾,他肯定不会嫌我肮脏。】
而就在那个餐厅的楼顶,温南谦跳楼自杀了。
在他期盼着的,一家人即将团聚的那一天。
因为他新鲜期过了。
谢樾对饰演一个拯救被霸凌小可怜的戏码失去了兴趣,他带着潘星柚,孟既去了餐厅聚餐。
人类所能露出的最绝望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呢?
谢樾很想知道。
……
通往洗澡铁皮屋的路特别暗,沿途只拉了一盏照明灯,沈鞘的双眼在昏暗里越来越暗,直到完全地陷进黑暗。
男女洗澡屋的门都紧关着,没有丝毫的亮度,女洗澡间是没人了,剧组里的几百号人来自天南地北,鱼龙混杂,洗澡屋还离营地有一段距离,女生都早早成群结队洗完澡了,太晚不安全。
沈鞘刚走到男洗澡屋,门突然从里面拉开,热气和光亮同时扑出来,沈鞘晃了下眼,先听到了声音。
“哟,沈医生不去房车洗澡啊?”
沈鞘长睫扇了一下,眼前就是陆焱的黑色大背心。
在冬天的深山,陆焱牛得很,只穿一件宽松背心和一条宽松的运动长裤,头发也还滴答滴着水珠。
沈鞘没理他,也没让路,侧身从陆焱旁边进了洗澡屋。
陆焱也没再拦了,顺手给关上了门。
现在里面没人,但保不齐待会儿还有人来。
陆焱拎着外套直接蹲在门口,嘴里没味下意识去口袋掏烟盒,掏一半又咳一声丢了回去,转去另一只口袋,摸半天摸出一块皱巴巴软糖,剥了丢嘴里,有一大搭没一搭嚼着。
沈鞘到底知不知道,gay最多的地方就是娱乐圈了。
他这段时间在剧组混,已经不下两位数的小0直白找他要约炮了,沈鞘那脸那气质那身段……
陆焱重重嚼了几下软糖。
沈鞘到底有没有他很受男人喜欢的自觉啊!
想着又忍不住笑了一声。
不过女人也挺喜欢沈鞘就是了,小唐把他认识沈鞘的事漏了,白天好几个女工作人员找他要沈鞘联系方式。
糖很快嚼没了,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陆焱掏出手机,打算搜一下《罪与罚》的人物关系图,太复杂了!看不懂!
他输入关键字,点了搜索好半天还在转圈,他这才瞥了一眼信号。
红x。
没信号了。
与此同时,男人的听筒里机械重复着,“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
男人全身都在发抖,他掐了手机,揣紧怀里的东西转身,登时整张脸都在颤抖,双眼流露出绝望的恐惧。
几人停在他背后,为首的男人上前,笑眯眯伸手搭到男人肩膀,哥俩好地搂住他,取走了他的手机。
“给谁打电话那么急呢?让我也看看。”
为首的男人三十出头的年纪,身长,手指也特别长,他翻着通话记录,立即回拨了回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就笑着拍了两下男人的左脸,“张会计,就别浪费我时间了,直接告诉我这号码是谁的,我待会儿让你走得舒服点,你觉得呢?”
张会计全脸都褪了色,在昏暗的胡同里,他脸惨白得反了一小片森然的光,嘴唇,颤抖着声音说:“陆、陆……公安……蓉城刑侦支队副队长陆焱。”
男人把张会计丢给了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个手下驾着腿软的张会计走了,男人又检查几遍张会计的手机,就拿他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
边走出胡同边说:“老板,他联系了陆焱。”
对面沉默许久,回:“他跑丽市山里去了,就别让他再出来了,明白了?”
男人走到路边,一辆车悄然开来停在他面前,他打开车门,弯腰坐进了车里。
“明白。”
同一时间,陆焱在洗澡屋外的空地来回走动,伸长手移动着手机搜信号,“吱呀”一声,身后的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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