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低语,像是用锋利的刀尖轻轻抵住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动弹,无法思考。
快窒息了…
像是面对什么可怕的事物一样,人鱼应激了,反应很大地把她推开。
今晚可真冷。
沈青青倒在地上,后知后觉般觉得这个房间和她想的不一样,太冷了。
太冷了。
好想喝一口焰龙的血…
想到龙,她的目光闪了闪,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平静地对人鱼道:“真想惩罚你,不过……”
“庄园里的水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不要泡太久了。”
离去之前,竟然是这样的关心。
听到关门的声音,人鱼才从窒息的状态恢复过来,他仰面躺在浴缸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急促到眼角湿润。
你想做什么?
你到底想做什么呀,大名鼎鼎的沈博士。
……
夜色深重,天际却突然传来焰火般的光芒,绚烂得如同流星坠落。
沈青青坐在客厅里,穿着很随性的白西装,喝着温度适中的红茶。
一群不速之客突破庄园的安保线,砸烂她的门窗,气势汹汹地进来,用各种尖端武器对准她。
好烦。
虽然料到了这群人的到来,她还是很生气。
不是生气他们的目的是来杀她,而是生气他们土匪一样一点也不礼貌的模样。
“博士,好久不见。”
覆面的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瘦骨嶙峋的青年,他主动摘下面罩,露出一张被毁了半张脸的可怖面容。
是白九。
昔日一身正气的联邦刑警在短短的时间里蜕变得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满目皆是仇怨和恨意。
那种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恨意让他周身都带着邪性,半张被毁的脸露出森森白骨,上面还留着利器留下的划痕。
沈青青浑身散发着想弄死这些不速之客的刻薄气息:“活着很辛苦吧?白警官。”
“还有你们,”她的目光一一扫过下面的人群,“丧家之犬,乌合之众。”
从剑拔弩张中平静地嘲讽每一个人,特别年轻的脸带着不符合年纪的沉静,一双漂亮的眼睛甚至还能看出一丝无辜来。
两句话,成功让底下的人纷纷举起武器,汇聚成庞大的能量朝着她的面门而来。
“呵--”
就这点水平吗?
她发出不屑的气音,与此同时,她的座椅后出现九条巨大的白色尾巴,形成屏障挡住那些攻击。
能量对冲的瞬间,所有人都被掀翻在地,她的庄园里刮起大风,把一切都绞成碎片。
废墟里,只有沈青青还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
白九跪倒在地,目光死死地盯住沈青青座椅下的九天尾巴,完好的那半张脸生生地留下血泪。
怎么能不恨?
怎么能不恨啊?
青丘之主,他的父亲,命没了,尾巴被人砍下来,当成了别人椅子上的装饰品。
亲人,朋友,族人,一个个的成为刀下亡魂,曝尸荒野,曾经的家园化作坟塚,成为野心家的战利品。
拼尽一切的复仇甚至不能让敌人受伤分毫,全力一击碰不到仇人的衣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仍旧执著地用武器对着沈青青,充满怨恨的眼睛里是同归于尽的疯狂。
沈青青被那双眼睛吸引,收了玩味的态度。
“这么恨吗?”
她突然有了说话的兴致,“可你们太弱了,弱者的恨,还是要被人踩在脚底下,像衣服上的灰尘,拍一拍,就没有了。”
就像曾经的她,恨得都快把自己烧死了,还不是没用。
听说异族寿命都很长,不知道青丘那些杂碎死之前,有没有想起,他们一批一批送到深渊里的那些“小点心。”
那些“小点心”,恨得不比这些异族少。
天要亮了。
荒诞的寂静里,沈青青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而这些人也没有令她失望,他们一边咒骂,一边不要命地攻击她,最后,他们挟持了两个意想不到人来威胁她。
“博士,你寄予厚望的、从小养大的孩子,从深渊出来就一直相依为命的家人,你把他送到军校里,是想借助军校的力量保护他吗?可他并不珍惜你给他的机会呢…”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被您吞噬的昔日的深渊之主了,相依为命的母亲竟然是杀父仇人呢……”
“还有尊贵的海神,听说颇得博士青睐。”
“博士,杀了他们,你会像我们一样痛苦吗?”
狼狈的人群里,让出来一条道,沈青青看到了本该被克莱因保护着的人鱼和本该在军校里好好上课的迷恩。
她想要做什么 天还没亮,……
天还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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