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了,少君从未让我出过门。”
“难道我们的少君一时兴起,打算把我囚在凤族之中,留下来,慢慢算账?”
到底是多年好友。
盛凝玉完完全全猜中了,面前这位凤族少君心头最晦暗、最阴诡的想法。
凤潇声蓦然抬首,疾言道:“我从未想要与你算账——我怎么会再与你动手?!”
盛凝玉对上她的眼瞳,冷静道:“那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凤潇声撑着桌子,张了张口,复又闭上,无力地垂下头。
她的脑中,无数画面纠缠。
蜿蜒在手腕的伤口、满身的鲜血、破损的灵骨、空荡荡的没有本命剑的腰侧……
盛凝玉已经受了太多苦痛。
这还只是她看得见的。
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盛凝玉又遭遇了什么?
凤潇声根本不敢想。
她的灵骨不全,甚至不记得是谁伤了她,若非如此,怎会连剑阁都不敢回?
凤潇声颓然的坐下:“——留在凤族有何不好?”
她只是想要她留下来。
留在这里,在她身边。
起码,只要有她凤族少君在一日,盛凝玉就可以安稳一日。
盛凝玉站起身走到凤潇声的面前,弯下腰,看着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凤小红,我没你想象的那样脆弱。”
凤潇声抬起头,怔怔不语。
“少君,客人来了。”
沙哑的声音自外传来,几乎是同时,一道银绸从亭外的半空中探入,四周风气,如雪的衣袂落地。
“少君。”谢千镜站在盛凝玉身前,温声道,“凤君有要事相商,唤少君过去。”
凤潇声下意识看向盛凝玉。
有了正事,盛凝玉也放下先前的纠葛,她上前一步,握住了谢千镜的手,示意凤潇声自己无事:“你先去吧,我正好有话要与他说。”
凤潇声脑中思绪纷杂,饶是再不甘,经过了方才那一番争执,她也不敢再留下。
不然岂不是坐实了那些诛心之言?
凤潇声闭了闭眼,终是道:“我先去,一会儿回来,再来寻你。”
言罢,赤红色的衣角如一簇火焰凭空燃烧,继而溶于空气中。
盛凝玉盯着凤潇声消散的地方看了一会儿,后知后觉的想到,这小凤凰,今日似乎没有披那个雪白的鹤氅?
……
凤潇声被众人簇拥而行,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直到步入正殿前,电光火石之间,她猛地想起一件事。
当日清一学宫门口那让褚季野丢尽颜面的、闹得沸沸扬扬以至于青鸟一叶花的风清郦都传讯来询问她的“替身案”中,似乎也有谢千镜的参与?
他当时是怎么说得来着?
“哈,未婚道侣……”
凤潇声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几个字,面容彻底阴沉了下来。
怪不得她当日如何都不想让此人见到盛凝玉,而且看这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比当年看褚季野那狗东西还不顺眼!
诡计多端!
居心叵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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