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的弦,在这一刻,发出清晰的崩裂声。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被那杯该死的金酒给设计了。不然没法解释此刻胸腔里横冲直撞的躁动,和喉咙里越来越明显的干渴。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混合着耳边他有些紊乱的呼吸。
她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试图压下那股邪火,可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他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上。
然后,她听见自己心里很轻地“去他的”了一声。
下一秒,她闭上眼,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决绝,低头吻了下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触感是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他自己都没喝掉的、淡淡的蜂蜜甜味,还有更深处隐约返上来的、属于金酒的凛冽气息。这股气息混合着他身上始终未散的、清冽的香杉雨藤尾调,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眩晕的蛊惑,顺着相贴的皮肤,直冲她的大脑,熏得她四肢百骸都有些发麻。
周戚宁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他没有回应,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身体紧绷得像一块木头。只有从喉咙深处,溢出几声极其细微的、受惊般的呜咽,像小动物被困住时发出的哼唧。
蒋明筝就跨坐在他腿上,身体紧密相贴,能清晰感觉到他腿部肌肉瞬间的僵硬和胸膛剧烈的起伏。她一手仍撑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却不知不觉绕到了他颈后,指尖陷入他柔软的发根,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她吻得毫无章法,全凭一股冲动驱使,带着点发泄似的凶狠,又掺杂着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焦渴。唇舌蛮横地撬开他因惊愕而微启的齿关,闯入那片温暖湿滑的禁地,肆意扫荡,勾缠,吮吸。她能尝到他嘴里更清晰的酒味,还有他生涩的、完全不知所措的僵硬。
周戚宁似乎终于找回了一点神智,开始尝试着回应,但那回应笨拙得可怜,只会跟着她的节奏,被动地、小幅度地移动自己的舌尖,偶尔被她吮得重了,还会从紧贴的唇缝里溢出几声破碎的、带着泣音的闷哼。那声音又软又糯,毫无防备,像一把小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在蒋明筝早已摇摇欲坠的防线上。
她吻得更深,更重,仿佛要透过这个吻,确认什么,或者,掠夺什么。混乱的感官里,只剩下彼此交融的滚烫呼吸,唇齿间湿濡的水声,他后颈皮肤细腻的触感,和她自己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时间失去了刻度,可能只有一分钟,也可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直到肺里的空气耗尽,窒息感逼得她不得不松开。蒋明筝猛地抬起头,拉开距离,急促地喘息着。视线聚焦,撞进周戚宁此刻的眼里。
他被她亲得眼眶通红,里面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雾蒙蒙的,长睫湿成一簇一簇,眼神涣散失焦,完全是一副被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过后、找不到北的懵懂模样。他微微张着嘴,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显然还没从那个漫长而激烈的吻里缓过神,甚至可能根本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蒋明筝的脸“腾”地一下烧得滚烫,热度瞬间蔓延到耳朵尖。她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趁人之危,对着一个醉得神志不清的男人。偏眼前这个“受害者”还是一副全然不设防、甚至透着点好欺负的呆样,仿佛刚刚被她又亲又揉的人不是他自己。
她一松开,周戚宁像是终于夺回了呼吸的主导权,更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困惑地眨了一下眼睛,目光迟缓地落在她脸上,依旧是一片茫然的空白。
“筝。”
这空白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蒋明筝被激情和酒意烘烤的神经上。羞耻、懊恼、以及后知后觉的慌乱,轰然炸开。
然后——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他身上弹开,手忙脚乱地跳下沙发,甚至因为动作太急,小腿撞到了旁边的茶几角,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也顾不上了。
“……你、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扔下这句语无伦次的话,她甚至不敢再看周戚宁一眼,抓起旁边自己的手包,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凌乱的“咔哒”声,她冲到玄关,拉开门,闪身出去,然后回手——
“砰!”
一声不算轻的摔门声,隔绝了公寓内的一切。
门内,骤然恢复的寂静里,周戚宁依旧保持着深陷在沙发里的姿势。他慢了好几拍,才呆呆地转过头,望向那扇已经关紧的门,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似乎努力想理解刚才那阵兵荒马乱是怎么回事。但酒精带来的厚重迷雾彻底笼罩了他的思维,他徒劳地思考了几秒钟,最终只是困惑地皱了皱鼻子。
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或者只是大脑在酒精作用下无意义的反应,他嘴角慢慢、慢慢地咧开,露出了一个比之前更傻气、更无忧无虑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光怪陆离却并无恶意的梦。
“呵……”
他含糊地笑了一声,身体终于支撑不住,顺着柔软的沙发靠背,心满意足地、彻底地滑倒下去,找了个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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