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他们相隔了遥远的距离。
卡维尔能够听见雪砚的声音,得到雪砚的指令,看见雪砚不设防的美丽模样,甚至感受到削减过后的触感。
唯独不能真正拥抱与触碰雪砚。
虫母陛下可真是,太犯规了。
灰发虫族低着头,在心里叹息着继续取悦虫母陛下,任由自己的情绪高涨。
这么逗弄了片刻,雪砚终于大发慈悲,没再折腾自家子嗣。他抬抬下巴:“你的双手现在自由了,以及,你可以在我面前使用那些布料。”
“感谢您的慷慨,妈妈。”
卡维尔短暂地松开嘴,以念诵诗歌的腔调对雪砚表达欣喜之后,掏出一截薄薄的短裤低头嗅了嗅,这才再次伏进浴缸里。
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再次遵循生物本能,在雪砚的允许下继续复现他是如何表达思念的。
他们隔着遥远的距离触碰彼此,放浪而温情。
……
雪砚听着这只雄虫的沉沉呼吸,放松地浸泡在热水里。
他的思绪没忍住飘远了片刻,想起了联盟送来的新情报。雪砚顺手打开了光脑分频,提起离开前的那场正式会议。
“联盟这次给出了很有用的线索和思路。”
卡维尔微微仰起头,无声倾听雪砚的分析。
雪砚:“面对这些失控紊乱的病症,我们第一反应是进行安抚和治愈。”
然而解决途径也许并非唯一。
这确实是一条新的思路。雪砚之前都在思考如何安抚和治愈,但有没有可能,可以把病症的转移和治愈过程结合起来。
或者干脆是……直接从源头破坏?
雪砚仰着头,在提出疑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我曾经是不是吸收过污染区的物质?”
假如他的子嗣们曾经因为污染区爆发症状,他会不会吸收掉那些影响会虫族们的污染区物质?
雪砚觉得,以自己对虫族们的在意程度,他真的做的出来这种事情。
卡维尔勉强在雪砚给予的奖励中维持理智,跟上雪砚思考的节奏,但没有打扰雪砚的思考。
雪砚很快否认自己的推测:“不,我认为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是进行吸收,他要如何确认是什么污染区导致了子嗣们的病症呢?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只是简单吸收掉污染区物质,不大可能造成全员失忆,甚至抹除存在痕迹的情况。而且污染区仍然存在于各个星球之中。
雪砚觉得自己应该是弄出了更大的动静。哪怕曾经吸收,也不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这么糟糕的局面,我只在某些逆天改命的影视作品里见过。”雪砚随口嘀咕道。
卡维尔没有打断雪砚的思路,继续充当合格的倾听树洞。
不过对于严肃正事的探讨没有持续太久。
雪砚听到了卡维尔越发低沉断续的呼吸,也忽然意识到,刚才是他自己说的……现在不是工作时间。
于是雪砚敛下思绪,默默关掉了光脑分频,把注意力重新落回了他的子嗣身上。
他靠在浴缸边享受服侍,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卡维尔的灰棕色短发,从那天恢复的记忆里翻出几个小片段。他慢吞吞地翻旧账。
“当时……你还是一颗蛋的时候,打架打得挺凶的。”
卡维尔抬起眼,仔细观察着雪砚的表情。
——雪砚并没有生气或是厌烦,那双桃花眼里只有很淡的笑意。
雪砚继续说道:“其实,如果按照人类社会里的某些伦理定义,你和其他十几万只虫族都是兄弟……嘶。”
这只因为侍寝而暂时无法说话的虫族低着头,稍稍用力地抿了片刻,以此表达自己对那些兄弟的不屑。
“好了,抬起头和我说话。哦,不用停下,你我都不需要停下……你不是有两只手吗?”
卡维尔从善如流地换了个方案,也终于能够说出心里的想法:“即使是兄弟,也并不妨碍我想要得到您更多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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