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发素衣,风骨难拓。
然而开口后的话语让剑宗掌门不禁深深闭眼、缓缓吐气——对修仙者来说窥人隐私是挑衅,放到凡间,未经允许就登门入室,那属于无故入人家的违法犯罪。
好好的弟子怎么突然就在违法犯罪的领域展翅翱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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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捂脸笑哭]最近流感爆发,工作太忙了,每天走路都在一万一,尽量下个月完结
然后可能写清清和方董太久,昨天晚上做梦梦见清清的故事了,等番外我要再写点[狗头]
第四个故事(六) 大师兄为何如此……
身为师长有责任对步入歧途的弟子进行劝诫,剑宗掌门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珩儿,你出格了。”
即便是修行之人也不可随意探测修者命运,一是反噬,二是修者命运莫测,能被探测的命运已算不得命运。
剑宗掌门很清楚自己弟子的性情,说好听点是心性空灵,不染尘埃,说难听就是自我执拗,想要劝诫只有从他在意的地方出发才有几分用处:“若是被发现又该如何是好?”
太玥如璧脸色变也未变,从外看依旧疏冷高华,然而银色双瞳中一簇幽微的火焰让他看起来竟有几分鬼气森森的偏执狂态:“其实只要承担得起代价,那不管是什么都能做。”
由晨光幻化的身形蓦地僵住,太玥如璧能够感受到师尊凝聚在自己面容的目光,这道神念几乎可以看透一切,剑宗掌门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弟子。
剑宗掌门忽然想到年轻的剑道天才决定拜自己为师的那天,玄衣白发,抬眼时眼睛像沉着冷冽锋锐的剑光,于是在那一瞬剑宗掌门看到了过去的片段。
修者对变化莫测的未来忌讳颇深,但对已经发生的过去,只要修为足够自然能够窥探到重要的节点片段。
剑宗掌门看到一柄剑,剑身清透至极,如同冰镂琼雕,流光自照。一滴血顺着纹路滑落,随后血色蜿蜒向下,如同潺潺溪流,顷刻之间换做血雨如注,漫天血色中是一只握剑的手。
那无疑是一只兼具力量和美感的手,如同文人墨客插花品茗的漂亮,手背上青筋毕现,也带着山峦缄默的力量。
流鬼之国,非妖既鬼。
妖鬼者偏执饽逆,性情狂戾。
从前觉得弟子是出淤泥而不染,直到此时掌门第一次意识到生长环境或多或少总会对一个人产生影响。
但是弟子就是弟子,总不能因为十全十美便爱重非常,一旦白璧微瑕就立刻喊打喊杀,忽而应当悉心教导免得步入歧途。
劝太玥如璧放弃?以这个弟子的性情绝无可能,让他的心上人离开剑宗?先不说这么做容易离心离德,就说刚入门的小弟子做错了什么?
掌门尊重弟子的隐私,但从描述就能猜到显然只是自己弟子一个人的心猿意马、兵荒马乱。说实话就自家弟子干的那些事,以后被发现保不准还要自己去赔礼道歉。
掌门不由在心底发出一声极深的喟叹,但开口时声音四平八稳的劝诫:“修者固然求问心无愧,诸念通达,但也需谨记不可强求。”
太玥如璧振奋道:“所以我会努力让他喜欢我。”
掌门缓缓发出疑问:这是靠努力就能完成的事吗?
还不等他开口再说些什么,太玥如璧又问:“师尊,我想找无涯师伯请他将师弟暂时托付给我。”
他从书中明白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当然有这方面的幻想,同样也是大师伯行踪不定,少年的修行不能只靠藏书自悟和剑宗的基础老师。身为师兄他有责任、有义务帮助师弟更快入道。
剑宗掌门能够明白他的两种想法,拒绝所带来的得不到会凝聚成永恒不灭的月光,同意也有可能会是朝夕相处的日益情深。
修行之人有法侣财地的说法,如果不是弟子痴态太过掌门甚至压根不会关注这些儿女情长,什么有情无情不过一种心态,既可坚若磐石又能一朝重悟、改弦更张,限制太过未必是件好事。
而无论怎么犹豫事实就在这里,太玥如璧只要有心以其核心第一弟子的地位能知道很多弟子不该知道的事:“你的师伯出宗去寻秘境了。”
秘境无主,现世的地点、时间都不可测,太玥如璧不免对此感到惊讶,又听师尊道:“多亏了阵宗同门,他们近来研究的新型阵法对遗迹探寻很有用处,师兄常年游历十二州,身为一等一的闲云野鹤最适合这样的工作。”
说到这里掌门先是笑了一声,随后语声沉静:“据说这秘境与蝉影真人有关。”
仙界从某种程度来说很公平,因为年龄、性别在天赋、心性、努力面前无关紧要。蝉影则是万年前名动一时的剑道天才,被誉为平朔第一仙,只是后来人妖争道,蝉影陨落于骨海。她无儿无女又无弟子传承,剑意便失传了,即便是八千卷楼的蝉影剑术也多是有形无神且未必全面。
朝仙宗以剑宗为首,有关蝉影真人的剑术剑意他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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