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失控,可不断落下的如清水般的眼泪,还是暴露了她的心碎与倔强。
“队里的人是审问冷哥之后,他们才知道的。”严昀峥敛眸,指甲掐在掌心,心脏一寸寸被剥开。
良久,他注视着她那双湿润的眼眸,苦涩地扯了扯唇角,“从你在湿地抓住我的那刻开始,我的心就是混乱的,我根本不知道你会出现,所以你去拍摄不是我安排的。”
“舒遇,我没那么大的控制力。”
“我总不能让你再次掉入我这个泥潭吧。”
舒遇的眼泪被他用指腹抹去,粗糙的手指带有沙沙的颗粒感,仿佛轻柔地抚摸过她的心。
她轻轻撇过脸,“你让我静一静,我真的好……”
想来想去,舒遇找到了一个词,“我好混乱。”
“好,你想去哪里,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我让人送你。”
严昀峥招了招手,身后那辆车开了过来,停在两人的面前,他的喉结滚动,“你不要有压力,让她带你去哪都好。”
舒遇拢了拢外套下宽松的病号服,接受了他的提议,坐进了后座。
车缓缓开走,她靠在车窗,慢吞吞地擦着眼尾上粘连的血。
驾驶座上的人开口,“小遇,下面有湿巾,你先擦擦。”
闻言,舒遇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望向后视镜,正在开车的人是严昀峥的母亲。
她这才明白上车前,他所说的不要有压力是什么意思。
“抱歉,阿姨,我不知道是您。”
严昀峥的母亲,两人谈恋爱时她见过几次。
“没事的。”严昀峥的妈妈笑了笑,“是昀峥他接到电话说你住院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我不放心他自己来开车来看你,怕他出事。”
“你恢复记忆了,是吗?”
“……嗯。”舒遇拿过湿巾,擦了擦脸上和手背上的血,打针的地方已经泛青且肿胀起来。
“我也该想起来了。”
“想起来也好。”严昀峥母亲的声音很轻缓,“昀峥说你回国了,嘱托我们不要遇到你之后乱说的时候,我就心疼你们两个,怎么会出这种事。”
“阿姨。”
她拧着湿巾,仿佛在拧自己发皱的心,“都过去了,没事了,不用为我担心。”
“该说这句话的是你身边的人,而不是你自己。”严昀峥母亲透过后视镜扫了她一眼,“你有想去的地方吗,需要我找地方带你换身衣服吗?”
“不用,阿姨,我有个想去的地方,您能带我去吗?”
56
三月的夜风仍冷冽,不近人情。
舒遇站在小区门口,手里捧着很小的一束花,大小只有手掌般的尺寸,她目送严昀峥母亲开车离开后,径直走进小区里。
她裹紧外套,在保安的注视下,穿着病号服进了小区。
坐电梯,而后在门前站了许久,最终在密码锁上按下了自己的生日。
是之前意外打开的那扇门。
门被打开之后,舒遇走进去,在玄关换上自己常穿的那双拖鞋,竟然没有丢掉。
换好后,她往里看了看,房间一尘不染,甚至里面的陈列还仍保持着两年前的模样,她搭在沙发上的毛毯,仍是乱糟糟一团。
舒遇收回视线,望向玄关旁的木柜,上面放着鹦鹉闪闪的照片,照片前的托盘上放着很小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束新鲜的花。
她勾唇笑了笑,将自己买好的那束花,放在托盘里。
很小的一束,不会令她过敏。
“闪闪,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看来
你爸爸也没有忘记你,还会送新鲜的花给你。”
舒遇走进衣帽间,里面的衣服大概是定期有人换洗,都干干净净悬挂着,似乎是在等待她的出现。
她进浴室简单洗漱了下,换了身毛绒睡衣,而后在那熟悉的松软的沙发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整个世界都好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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