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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没有展钦赶来,她与安庆今日恐怕都要命丧当场。
她眼眶红了,小巧的鼻头翕动了两下,带出些哭腔来:“今日若没有你,我都不知怎么办才好。我这样依赖你,却也不知道你每日亦有这样多的危险……”
白日里,上一刻还在台上风姿动人的怜月,下一刻便被砍得血肉横飞;夜里所做的那个梦,眼前这个人,也会被鲜血所覆,容鲤一时间又惶然起来,不由得坐在他的身边,恨不得一刻也不离开。
她悄悄靠在展钦臂上,也不说话,只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喃喃道:“过几日按例要去相国寺祈福,我也给你求一串保平安的佛珠,你要记得戴好。”
展钦不信神佛,可见她小小一点依偎在自己身侧,那些话便全烟消云散了,应声道“好”。
他却将容鲤所说的那句“若没有你,我都不知怎么办才好”记在了心底,片刻便有了底。
倒正是他垂眸这一下,瞧见容鲤的坐姿不对。她平日里腿都是垂在椅前,有时候有一搭没一搭地踩着横杠,今日却下意识将右边的腿绷直了些,瞧着有些别扭。
展钦其实本无食欲,他向来如此,吃也可,不吃也可,年少流落街头时更是饥一顿饱一顿,本就是为了哄容鲤起来用膳垫垫肠胃,容鲤既用完了,他不吃也罢。
他将手中玉箸放下,再一次半跪在容鲤身前,将她的裙摆往上撩起。
这膳厅上回就是容鲤作怪被容鲤惩治之地,容鲤见展钦不语,俯身就将她的裙摆往上撩,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又不敢用腿去蹬他胸口,只蚊呐似的抗议;“你做什么!不许饱暖思淫……”
她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展钦轻轻拍了拍她小腿,甚是无奈道:“殿下想到哪儿去了。”
“臣见殿下坐姿奇怪,是不是腿与膝上受了伤?”
容鲤没料到竟是如此一遭,还没来得及从自己的羞窘之中回过神来,裙摆便被展钦撩到膝盖上,下头的袴子也被展钦小心卷起。
果然,她腿上擦伤了一片,膝上一片淤青,应当是今日跌倒所致。不是什么大伤,只是眼下肿了起来,瞧上去有些骇人。
展钦见那伤口上并无清理过上药的痕迹,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容鲤一看他皱眉,便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说道:“今日事太多,我不想叫身边人还因这点儿小伤忙乱,一开始便没说。后来……后来在软榻上睡着了,还没来得及和扶云携月说呢,你便回来了……”
容鲤越说越小声,瞧见展钦面色有些沉,便不敢再说了。
展钦转出膳厅,片刻后便取了药箱回来,动作轻柔地为她清理伤口,随后沾了些药膏,在那片淤青上细细涂抹。
“嘶——”药膏沁入伤处的刺痛让容鲤轻吸一口气,下意识想缩回腿。
“别动。”展钦握住她的脚踝,力道不容拒绝,语气似比寻常更重了些,“伤成这样还瞒着,殿下当真是……”
他未尽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责备,眉头微微蹙着。容鲤从未见过他这般神情,一时竟忘了喊疼,只怔怔望着他专注的侧脸。
药膏在他指尖化开,温热地敷在伤处。展钦有意渡入些许内力为她揉散淤血,能快些好。
容鲤原本还因疼痛绷紧的身子,渐渐在他熟练的推拿下放松下来。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展钦低垂的眉眼,不由得问起:“你怎么会这个?”
展钦手下未停:“从前在军中,时常要处理这些跌打损伤。”
容鲤觉得奇怪:“你曾从过军?”
展钦手下动作微微一停,随后便恢复如常:“嗯。”
他似乎有意将话题岔开,只问容鲤疼不疼,倒是容鲤对他的过往生出许多好奇来,一味地追着问他:“我只记得你是武状元入金吾卫出身,你什么时候还从过行伍?”
展钦听着她全然好奇的语调,囫囵揭过:“入金吾卫之前,陛下曾令我在行伍之中历练过一段时日。”
“真可惜……”容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吃吃而笑。
“可惜?殿下笑什么?”
“陈……诶!不告诉你!”容鲤紧急拉住了话头,不肯说,但展钦眼下只听她露出来的半个话头就知道了,必定是那本“绝密宝册”之中又有些什么以行伍之事为情|趣的淫|秽桥段。
容鲤自己笑了一会儿,很是遗憾地叹气。
展钦不知她怎有那样多的奇思妙想,不过是给她上个药的功夫,她便能从这儿想到那儿,倒是将自己逗得一会儿开心一会儿伤感。
他替她上好了药,重新放下裙裾,穿好鞋袜,想叫外头传人抬个软椅进来,将她先抬回寝殿。虽还没到伤筋动骨的程度,但事事小心为上,不动为妙。
不想容鲤荡了荡自己的腿,看的展钦心惊肉跳,始作俑者还朝他伸出一双手去:“不要。你背我回去。”
“臣身上硬,恐怕硌人。”
“无妨,我穿的厚厚的,不会疼的。”容鲤扭股糖的劲又上来了。
展钦自然不会拂她的意,在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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