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眼中已有泪光,“奎木狼虽有错,可罪不至此!更何况孩子何辜?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不给……”
通天沉默片刻,伸手轻抚她的发:“阿沅,你可知天庭为何要如此严惩?”
“我知道!天条森严,触犯者死!”阿沅声音哽咽,“可我不明白……神仙之间,为何就不能有情?奎木狼与百花羞前世相恋,今生愿为凡人相守,他们碍着谁了?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通天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望向夜空。今夜星月黯淡,云层厚重。
“因为秩序。”许久,他才缓缓道,“天庭要维护三界秩序,便需立下森严天规。神仙长生,若都随心所欲,动辄动情,三界岂不大乱?今日奎木狼与玉女私通,明日便可能有其他星君效仿。长此以往,天庭威严何在?天道秩序何在?”
阿沅摇头:“可秩序就该如此冷酷无情吗?夫君,你想想咱们截教那些上榜的弟子……”
她走到通天身边,眼中满是忧虑:“他们生前自在逍遥,不服管束。如今上了封神榜,受天庭辖制,日日需遵守那些清规戒律。若他们……若他们中也有人动了凡心,犯了天条,是不是也要如奎木狼一般,上斩仙台,形神俱灭?”
通天缓缓闭上眼。
是啊,截教万仙来朝时,门下弟子何等自在?他们或居仙山洞府,或游四海八荒,讲的是随性自然,修的是逍遥长生。可封神一战后,那些上榜的弟子,如今都在天庭为神,受天条约束。
他们能适应吗?
若有差错,天庭会手下留情吗?
“夫君,”阿沅轻声道,“你说……咱们那些弟子,如今在天庭过得如何?”
通天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不好。”
“什么?”
“他们过得不好。”通天缓缓道,“多宝前些日子暗中传讯,说他在天庭见到几个咱们教中的旧人。他们虽封了神位,却日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天规森严,动辄得咎。有个弟子只因醉酒误了时辰,便被罚去打扫三十三重天的台阶,扫了整整三年。”
阿沅脸色一白。
通天继续道:“还有个女弟子,因在瑶池赏花时多说了几句话,被王母斥为‘轻浮’,罚禁足百年。更有甚者……金灵圣母说,她听闻有个星君只因与凡间故友多饮了几杯,便被贬下凡间,历劫三世才能重归神位。”
“这……这也太严苛了……”阿沅颤声道。
“严苛?”通天苦笑,“阿沅,你要明白,封神榜上的神位,看似风光,实则是枷锁。上了榜,便永世受天庭辖制,再无自由可言。若有差错,轻则受罚,重则……便是奎木狼的下场。”
阿沅跌坐椅中,面色惨白:“所以咱们那些弟子……其实都在火坑里?”
“可以这么说。”通天负手而立,望向夜空,“当年封神之战,我截教战败,门下弟子或上榜为神,或魂飞魄散,或轮回转世……能留在金鳌岛的,不过十之二三。那些上了榜的,我虽保他们真灵不灭,却保不了他们自由。”
他转身看向阿沅,眼中闪过痛色:“阿沅,你知道我这些年为何要潜心修炼,为何要暗中布局吗?”
阿沅抬头看他。
“因为我要打破这个局。”通天一字一句道,“封神榜不该是永恒的枷锁,天庭也不该如此冷酷无情。我截教弟子,不该永远战战兢兢地活着。”
“夫君……”阿沅起身,握住他的手,“可咱们现在……实力不够。”
“我知道。”通天点头,“所以我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契机。”通天眼中闪过精光,“西游取经,佛法东传,这是三界气运重新分配的契机。天庭、佛门、道门,各方势力都在博弈。这场博弈中,或许……有咱们破局的机会。”
阿沅若有所思:“夫君是说……悟空他们?”
“悟空是变数,金蝉子也是。”通天缓缓道,“你看,金蝉子十世轮回,本应被磨去棱角,成为佛门虔诚的信徒。可这一世的玄奘,却开始有了自己的思考,开始质疑佛法,质疑天道。”
他顿了顿:“悟空更是如此。他本是补天石所化,天生地养,骨子里就不服管束。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是如此,如今西行路上也是如此。这次奎木狼之事,更让他看清了天庭的真面目。”
阿沅眼睛一亮:“所以悟空他们……可能会成为破局的钥匙?”
“有可能。”通天点头,“但还不够。咱们需要在暗中助力,也需要联络那些上榜的弟子,让他们知道……截教未亡,我通天,还在。”
阿沅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夫君,需要我做什么?”
通天沉吟片刻:“你继续关注取经团的动向,尤其是悟空。必要时,可以暗中相助,但切记不要暴露身份。”
“好。”
“还有,”通天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你要留意天庭的动静。奎木狼之事后,天庭可能会加强对西游的监控。玉帝……不是个省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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