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把她忘记。
可偏偏她是专门侍奉大少爷的贴身女仆,不仅不能跑,还得凑上前,腆着脸服侍人家。
“改变战术了?激情示爱未果,就转为欲迎还拒?”伊尔迷敏锐地察知到了女仆的改变。
自打意大利一行回来,舒律娅的态度就变了,尤其是面对他的时候,全程冷淡、漠然,他对此深感满意。
都说物似主人型,他的女仆肖像他,意味着她心里有他,占据的份额超过了其他人员、事物的概念总和。
可该提点的还是得提点,自恋成狂的大少爷伸出食指,用她修过的椭圆形指甲,点住了她的眉心。“舒律娅,看清你自己的身份,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你是我的女仆,从今往后,也只会是我的女仆。”
他们不会有进一步的别的什么关系,她的念想全部都是天方夜谭。
昨天刚见过大少爷用这片指甲洞穿一个人脑袋的舒律娅,无力纠正他的误解。
往往只会越描越黑,况且她要解释的对象的身世背景、心思城府,本就比报丧的鸦雀还要黑上三分。
她闷声应下了。“是的。伊尔迷少爷。”
也不是每次外出做任务,大少爷都会带上她。
遇到危险系数大的,伊尔迷会把舒律娅扔进魔鬼训练营,命他扎入念钉控制的人去训练她,回来就指定她服侍自己洗澡、更衣、就寝。后来基本从起床到睡觉的服务一块包了,就差货真价实地陪睡。
贞洁、节操等概念,于舒律娅而言一知半解。她的大多数知识来源于大少爷的授予、书本、以及仆人间的交谈。关于男女大防的事,伊尔迷少爷不在乎,仆人们也不看重,故而连带着舒律娅也对此也没什么印象。
她比较怕的,是自己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脑袋掉了,也怕它一直不掉,接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负能量。
舒律娅艰难地攒着钱,得出强行解除合同的资金,卖掉十个她都不够赔偿的论证。就转为每天在自己的房间划着日期,期待着合同解约的时期到来的那日。
伊尔迷出使任务的日子,是舒律娅最开心的时光。
就是她的欢喜太过流露表面,让大少爷发觉。他亲手考校她的身手,得出她不合格的结论。于是他亲自教导,招招打得她满地乱爬——
是真的满地乱爬,肋骨啊、小腿啊、左手啊,全被他一根根打断,舒律娅连正常的走路、奔跑也维持不了。
伊尔迷会抱着她洗漱,为她穿衣,吃饭,喝药,嘴上说着“实在是太弱小了”、“没有我的话,你什么事也干不成”、“离开我舒律娅会死掉的”这样看似分外体谅,实则句句恐吓的话。
她的每块骨头、皮肤由于大少爷的惩治发着疼,却也因与伊尔迷少爷的亲密接触得到了身心的欢愉,大幅度盖过了伤害的本身。舒律娅觉得自己的心理、脑子生病了,病名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人质情结。
“大少爷,您……”是我的人质吗?女仆欲言又止,开口前就有了答案。
伊尔迷大少爷何等天资,地位优越,怎会沦为一个小小仆从的人质。
为此,她换了个说法,“伊尔迷少爷,假如我落进了敌方的手里,或是您面临二选一,不得不做出抉择的情况,我会是制约您的有效人质吗?”
“说什么傻话。”伊尔迷大少爷宽大的手掌按着她的脑袋,平静无波的声音仿佛轻轻地诉说着她不够格。
舒律娅黯然失笑,手指指甲盖掐着掌心,让自己从昏头的迷梦中苏醒,“的确是傻话。”
“叫我伊路。”
“好的,伊尔迷少爷。”
“伊路。”
“伊路少爷。”
伊尔迷一遍一遍,不厌其烦,接近固执地地教她。舒律娅一次一次,坚守破碎的本心,执拗地不肯改口。
“呵。”感觉自己被挑衅了的大少爷,真动起真格,衬托得他先前对舒律娅的惩处全是不值一提的毛毛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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