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和比赛,把有趣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自己上个雪季取得了哪些荣誉,隆重介绍了世锦赛三枚金牌:“这可是历史上第一次,从来没有人做到过。他们都说u池和坡障、大跳台不能兼项,我偏不信。”
沈星泽提醒他:“怎么不说说你受伤的事。”
萧雪宸瞪他一眼:“报喜不报忧,你不懂吗?”
“那我来说,”沈星泽对着墓碑开始告状,“他从小被惯坏了,才这么有恃无恐,受了伤还要坚持比赛,挑战高难度动作。叔叔阿姨,你们管管他。”
萧雪宸站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他,耐心的听他说完,然后才对着墓碑说道:“爸爸妈妈,今天来,除了给你们看金牌,本来还想正式介绍一下我的男朋友。可他不听话,只好算了,下次再介绍新的给你们认识。”
说完,他拉着沈星泽就要走。
沈星泽不走,揽着他的肩膀,把人拽了回来:“叔叔阿姨,别听他的。他的男朋友只有我,没有别人。”
两个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招来了许多异样的目光。
沈星泽搂着萧雪宸的腰,轻声在他耳边笑道:“别闹,人家都看着呢。”
“管他呢,我爸妈看我过得好,才最重要。”
三天之后,他俩回到家,谢忱和萧景逸都不在。从外公外婆那里得知了一个震撼消息——谢忱的父亲去世了。
萧雪宸给萧景逸打电话,没人接。谢忱陪着他在客厅里等他们回来。
萧雪宸努力回忆了一下:“我记得我曾经见过他一次,就在我爸以前的办公室。”
“明明是求人办事,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是让人讨厌。”
“那时候就说他身体不好,公司也不行了,想让我爸接手,我爸没答应。说他那破公司积重难返,花了钱也不一定能好起来,根本没必要。”
“我爸很小的时候他妈妈就去世了,后来他爸再婚,后妈进门,又生了个弟弟,他受了不少委屈,初中毕业,就被送到国外,独自生活。”
“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谢子悦,搞电竞的,退役之后,一直在我爸公司工作,负责游戏板块。”
“这些年,我们没什么来往。但我听两个爸爸聊起过,给谢子悦那么高的薪水,就算是尽了赡养义务。”
晚上,萧景逸和谢忱回来了,两个人看着都很疲惫,萧雪宸让他们上楼休息,其他的以后再说。
几天之后,萧景逸找到萧雪宸,问了问他们回老家的情况。
萧雪宸说:“时间太紧,除了给爸妈扫墓,我们就随便逛了逛。”
萧景逸轻轻点头:“雪宝,爸爸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商量。”
听着他的语气,萧雪宸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爸爸你说。”
萧景逸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我陪着你满世界训练、比赛,留爸爸一个人在国内工作。他那么辛苦,一有假期,还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来陪我们。你有重要的比赛,他也会放下工作,来看你比赛,就是不想错过你人生的每个重要时刻。”
“现在,你长大了,我们也老了。还有外公外婆,再过几年,他们就八十了。你外公心脏一直不好,都是爸爸在替我照顾他们。”
“以后的日子,我想留下来陪着爸爸,照顾外公外婆。所以,冬奥会之后,我会重新给你聘请教练,不再参与你的训练和比赛。”
“爸爸~”萧雪宸扑进萧景逸怀里,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心里涌上好多情绪,却不知如何开口。
即便他长大了,成年了,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萧景逸会完全退出他的生活。
虽然萧景逸说“不再参与他的训练和比赛”,可这些原本就充斥了他大半的生活。
从他记事起,“滑雪”和“爸爸”就是紧密相连的,爸爸带他上雪道,教他换刃、玩道具、飞台子,带他去美国训练和比赛,走上职业道路,成为他的教练,在每次出发时,和他拥抱,鼓励他。在他失误的时候,安慰他。
他从来没想过,这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会分开。
谢忱以前总是笑话他,是个小哭包,受了委屈就会掉眼泪。长大之后,经历过失败、成功、受伤、退赛……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有了进步,也没有小时候那么爱哭了。
现在想想,那是没有遇到真正让他难过的事情。现在,他的眼泪就打湿了萧景逸的衬衫。
难过、不舍、分离焦虑……在这些理不清的情绪背后,萧雪宸发现,在他心里还有深深地愧疚。
他霸占了萧景逸太多时间和精力,让他的两个爸爸常年两地分居,现在是时候,让俩老头结束异地,朝夕相伴了。
况且,萧景逸说的是冬奥会之后,给了他半年多的适应期。
见他半晌不说话,感受到颈窝处传来的湿热,萧景逸知道孩子伤心了,轻抚他的后背,温柔的说道:“只是不负责你的训练,重要比赛,我和爸爸还是会到现场支持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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