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先简单挨个推门看了看。
一间书房,书架和书桌都是空的,连张纸片都没有。
一间疑似杂物储蓄间,但所谓杂物也只有一堆缺胳膊少腿的简易家具。
一间干脆只孤零零摆了一架钢琴,甚至连张琴凳都看不见。
二楼居然没有卧室?
薛无遗还记得一楼的格局,一楼有一间卧室,里面放的是单人床。
这房子分明只能住一个人。
随着她们走动,莉莉丝已经画出了平面图:“储物间和琴房之间的面积不对劲,应当有一个夹层。”
薛无遗不禁感慨ai确实好用,走到储物间与琴房之间的墙壁边。
这墙壁雪白簇新,好像刚粉刷过没多久。
咚咚!
那敲击声陡然激烈了起来,似乎就来自墙内空间。
薛无遗四人组还在想怎么办,要不要暴力爆破,萨月直接召唤出了一头穿山甲异种。
四人组:“……”
姐们儿,你这是开了个动物园啊。
薛无遗发现萨月好像比较喜欢动物类的异种,她至今没见萨月召唤过类人异种。
异种穿山甲像个钻头,不一会儿就把墙钻透了,而且全程没发出大动静。
可当墙后事物露出来,几人都傻眼了。
这后面压根不是隐藏空间,或者应该说,本来是个隐藏空间,但居然硬生生被水泥填平了。
穿山甲面对着水泥停住了,回过头和萨月面面相觑。
咚、咚——
敲击声没有停,反而越发逼近,如同就在她们脑子里敲响。
咚!!——
薛无遗额头抽疼,眨眼之间,只见周遭崭新的装潢在迅速褪色。
娄跃说:“时空的线波动了!”
桑均:“这感觉我也熟悉,是时间线要变动了——”
薛无遗感到背后一凉,好像被什么东西注视,视线有若实质。
她猛地转头,只见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出现了一个小孩的人影。
那小孩儿面无表情,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们。
她直挺挺地站在窗户外,身后是夜色。
可这里分明是二楼。
鬼 ◎(4)“你们是鬼吧?”◎
这惊悚场景把队友们都吓了一跳,她们条件反射就要举枪,薛无遗有了接纳桑均的经验,提前一把摁住示意队友们把枪放下。
——她一直开着异能,那小孩头上没有血条,而且名字直接就是代表友方的绿色。
【姓名:?(友好阵营)】
【你能感觉到她对你们没有威胁,但最好不要做出会让她误解的举动。】
她们这纹丝不动,那小孩先动了,翻身从窗台上爬进来。
薛无遗才发现她并不是悬浮在外边,而是踩在一个梯子上——小孩本人居然没有任何异化的外表,不像她想象的那样,下半身连接着长长的怪物身体之类的。
……还挺科学。
小孩的全身显露出来,瘦瘦巴巴的,扎了一个单马尾,头发不知道几天没洗了,看起来很粗糙。
她穿了一件宽大不合身的长袖t恤,应该是大人的尺码,长度都拖到膝盖弯了,袖子卷了好几道,卡在胳膊肘上。
那衣服上的染料花纹洗掉了,斑斑驳驳地附着在布料上,像某种蛇类的皮。
即便经历过很多次洗涤,这衣服此刻却依旧很脏,沾了泥点子。
她看起来简直太正常了,可在污染域里,越是看似正常的东西越容易不正常。
小孩手里还提着一个木桶、一个铲子,在距离她们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警惕地问:“你们,为什么在我家里?”
她说的居然也是普通话,就是口音浓厚了点。
薛无遗没回答,试探着问:“你是不是叫‘小莫’?”
小孩“嗯”了一声。
薛无遗想起萨月的穿山甲,语气坚定:“我们是泥瓦匠,来帮你们家砌墙的。”
观百幅:“……”
我的队友每次到污染域都要给自己一个新身份。
没想到小莫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嘲讽,这种成人的眼神放在小孩的脸上,显得有点违和。
“砌墙?”她说,“他又要给我找一个新娘了?”
“新娘”,在旧人类通用语里是一整个词。但显然,在这里需要分开来理解。
新的,娘。
李维果憋不住话地打字:【砌墙和娘有什么关系?】
薛无遗心里却是咯噔一下,很快有了不好的联想。
她转过头去看她们刚刚打出的那个洞——现在墙后面有空间了,在这个时间线里,它没有、或者说“还没有”被水泥填平。
这座房子里外的状态都已经改变了,不知道是跳到了哪个时间线,简直就像危楼一样破旧,她们难以想象这种地方还能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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