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半是宠溺半是责怪:“不懂事,今晚睡厅。”
叶枝迎也就没再说什么。
还有五天才过年,窗外年味已相当浓重,暗夜中四处都是喜庆的红色。
夜深人静,叶枝迎躺在竞霄卧室的床上,床铺干净柔软,还能闻到一股太阳晒过的味道。
他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朝向以往竞霄睡的方向,触目所及却是陌生的家具。
环境变了,身边还少了熟悉的热源和呼吸声,叶枝迎有点细微的不适应感,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半夜一点半,叶枝迎坐起身,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手刚搭上门把手,还没用力,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推开了一条缝。
四目相对,门里门外的人都愣住了。
门外,竞霄的还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显然也是刚摸过来。
“你做什么?”叶枝迎压低声音问,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
竞霄有点尴尬,挠了挠头,也小声回答:“我起来喝水,顺便看看你认不认床,睡着没有。你呢?起来干嘛?”
“……”叶枝迎一时语塞,但仍面不改色地说:“我也是起来喝水。”
“噢,那你等着。”竞霄转身离开,两分钟后端着一杯温水过来了,“喝吧,喝完快睡觉,我也回沙发上去了。”
叶枝迎又不是真的想喝水,他眼疾手快,拉住竞霄的手腕:“你个子长得好快,沙发放不下你。”
大晚上的,竞霄向来稀里糊涂的脑子,突然灵光了那么一会儿。他嘴角带着笑,返回叶枝迎身边,弯下腰,凑在叶枝迎的耳边,“叶枝迎,你不会,是想我想得睡不着吧?”
“……你想多了,没有,随便问问。”
说着,叶枝迎松开了手,示意对方赶紧走。
竞霄却没动,他现在真的又长了个,站在那儿的身影,能完全盖住叶枝迎。
身形高了,压迫感也跟着往上涨,叶枝迎从前还能把他抵在更衣室说些狠话,现在却不行了。
竞霄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忽然说:“可是我想你想得睡不着,一转身看不到你,不习惯。”
夜色浓重,盖住了叶枝迎脖颈处泛起的红。
月光明亮,照清了竞霄俊朗无害的五官。
“叶枝迎,外婆不知道我们关系好,怕怠慢你,但是你说我们关系好不好,可不可以睡一起?”
“你……”
叶枝迎又语塞了。
竞霄不再说话,也没要走,就那么站着。
半晌后,叶枝迎往后退了一步,侧过身子,让出进门的路。
卧室的床挺大,是顾及到竞霄的身高,特意去家具店订做的,和普通标准床尺寸不一样,因此两个身高的成年男人躺上去,并不显得局促。
被子只有一条,竞霄给叶枝迎盖了大半,自己的胳膊腿都露在外面。
“我不冷,睡吧。”
有了熟悉的人在身边,周遭的环境也就没那么陌生了,叶枝迎的困意席卷而来,没和他过多争辩,闭上眼睡着了。
“叶枝迎?”
无人接应,身侧传来的呼吸声绵长且有规律,竞霄无声地笑了笑,撅起嘴吐槽:“哼,还不承认。”
一夜无梦,叶枝迎睡相好,什么姿势睡着的就什么姿势醒过来,和往日不同,腰间横陈着一截结实的胳膊,是竞霄的。
叶枝迎不和他计较,轻轻拿开他的胳膊,又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先去洗脸刷牙。
意料之中,梁好婆已经起来了,老人家觉少,不仅做好了早饭,连竞霄昨晚沙发上胡乱堆放的被子都收拾好了。
“呃……”
叶枝迎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阿婆,他在沙发上睡得不舒服,我起来喝水,看他还没睡着,就把他叫进去了。”
梁好婆摆放早餐的动作没停,笑着点头:“我知道,个衰仔从小就这样,难搞得很。你快滴洗面食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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