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他爸,当初把文铮带回来,究竟是因为好心,还是别有所图呢?
他也很想问问文铮,究竟知道了多少有关这个家的秘密?
徐司珩不想再等了,他必须在这个夜晚出逃,回到文铮身边去。
“没事。”他冷着声音回答。
徐司珩环顾自己的房间,目光落在了窗户上。
他的卧室在二楼,想跳窗出去再容易不过。
这几天他没走,并不是不能,只是不想。他需要时间来让自己生了锈的大脑重新运作,去思考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如今,很多事情想通了,很多事情凭他自己是想不通的,是时候去寻找答案了。
徐司珩来到窗边,发现窗户从里面被锁上了,钥匙不翼而飞。
不,不能算不翼而飞,一定是被他爸拿走了。
但这种锁相比保险柜,太容易被撬开了。
他在房间找了工具,费了些力气,但在午夜来临前,成功打开了那扇窗。
新鲜的空气注入的瞬间,徐司珩笑了,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期望和生命力,他真真切切看到了“活着”两个字写在了他面前。
他伸手去触摸那两个字,然后它们变成了文铮俊朗的脸。
徐司珩从没想过有一天在自己家会上演这样的剧情,但他必须得承认,当他为了去见文铮从二楼窗户一跃而下时,真的有了一种拥抱了自由和爱情的快感。
那是他过去这二十七年里都从未体验过的感觉,风抚过他的脸,让他每一个毛孔都快活到欢呼出了声音来。
他是鸟,纵身一跃,抖落的羽毛是他自己撰写的爱情哲学。
他落地的一刻,崴了脚,疼得呲牙咧嘴,却还是笑出了声。
这种发自内心的快乐让他忽视了很多问题,这个夜晚对于他来说,过分理想,过分浪漫。
文铮听见敲门声的时候吓了一跳。
这几天他睡不好,今晚也一样辗转难眠。
因为懒得去医院,家里连安眠药都没有,只有从楼下药店买回来的,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的褪黑素。
睡不着觉,头痛欲裂。
他刚又吞了两粒去痛片,躺在枕头上,不停地用手指骨节敲自己的额头。
咚咚咚。敲门声急促,像极了某个人的急性子。
文铮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客厅的方向。
咚咚咚。
又是几声敲门声。
文铮戴上眼镜,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半夜一点多。
他撑着身子起来,走到房门口,开了灯。
敲门声还在继续,他没问是谁,而是轻手轻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面看去。
然后,他不自觉就笑了。
打开门的时候,徐司珩猛地送上一个拥抱,毫无准备的文铮差点被这只关了好几天总算放出来的大狗给扑倒。
徐司珩说:“文铮!我想死你了!”
“嘘!”文铮赶紧制止了他大声的嚷嚷,“邻居都睡了,你小点声。”
他往后退,带着紧拥着他的狗进了家门。
回家了。徐司珩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这里才是家。
抱着文铮,徐司珩抑制不住的想笑,抑制不住表达对眼前这人的思念。
“我们多久没见了?”徐司珩问他,“你想我了没?”
文铮自然不会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对方:“你怎么这个时候来?”
“我逃出来的。”徐司珩开玩笑似的说了句,“红拂夜奔。”
文铮被他逗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真的,我爸把我关起来了,还没收了手机。”徐司珩说,“我跳窗出来的。”
文铮脸上的笑意收敛,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变得锐利起来:“把你关起来了?”
下一句话问出来时,文铮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打开那个保险柜了?”
“没有。”徐司珩有些懊恼,“我正撬锁呢,我爸回来了,给我一顿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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