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依然引得气氛一阵冷寂。花月望着野猫的尸体,若有所思。谢芳看着那杯毒酒,面色凝重。血娃娃抱臂站在谢芳对面,死死盯着他,目中依旧是那仨字——弄死你。
“凶手八成就是一路追杀我们的人,或是一伙的。”柳春风继续道,“只杀一斛珠与棺夫子这两个扬言要帮花兄的人还远远不够,俗话说擒贼嗯擒贼先擒王,不杀了花兄,他们是不会罢休的,于是,又跟来了镜花山庄。而有机会一路尾随我们杀人又能堂而皇之进入山庄的就只有你,你这个老王八蛋。”
“哟呵,赖上老娘了是吧?行行行。”牵丝婆婆撸起袖子一叉腰,“我承认行了吧?我承认我有杀人动机,我也承认我是封獾那杂种派来的,派我混在你们当中,能杀一个是一个,杀多了有赏,杀了花月有重赏。可就算我承认这些,你们敢信么?我的杀人时机呢?我哪来的机会下毒?嗯?小子,你倒是说说。”
柳春风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了是吧?”牵丝婆婆冷笑一声,“那老娘就受累给你分析分析。下毒的人一定在野猫喝下毒酒前有机会接触那只杯子,哪些人有这个机会呢?其实很容易数清楚。”她右手食指尖点着左手食指尖,“这些杯碟碗筷最先放在厨屋里,由厨娘们照看;酒菜上桌后,厨娘离去,由值守在八角亭边的两个护卫看管;野猫来到八角亭后,由你们两个看管;随后,一众人到来到亭子吃饭,这以后的事,就不必我细说了。诶?等等,”她话语一顿,“差点忘了,野猫来之前,好像有个人先入了席。厨娘上菜之后,那人独自一人在亭中待了许久,好像只有他有机会单独接触那杯子。虽说那时亭边有护卫当值,可杯子就在那人手边,想要下毒易如反掌,天黑雾重的,岂是十步开外两个护卫能看得住的?依我看呐,这个人最可疑。”她眼珠一斜,看向柳春风,“小子,你说呢?”
柳春风被说懵了,猛一下又想不出如何辩解,只道:“小丁是我兄弟,我绝对不会杀他!”
牵丝婆婆吊高嗓门哈哈笑了两声,继续教训这个对她不敬的小子:“他是你兄弟和你独自一人方便下毒,这两者有甚关系?谁说兄弟不能杀兄弟了?扶苏是胡亥害死的,齐桓公的五个儿子,你杀我杀你,他们老子的尸身都长蛆了也没人管,还有前朝的李氏兄弟,不也因为抢皇位杀兄杀弟杀红了眼?”她瞥了一眼柳春风与他怀中的野猫,“我说这些可是亲兄弟,亲兄弟尚能翻脸,那些半路认得假兄弟,啧啧,更不好说喽。”
“你你”柳春风气得面红耳赤,浑身哆嗦,泪珠不争气地往外滚,“你等着瞧吧!我肯定要给小丁报仇,我要亲手杀了凶手,到时候你就知道小丁是不是我亲兄弟了!”
“切,还报仇,”教训得差不多了,牵丝婆婆柳腰一扭,就近坐椅子上,勾了勾耳边碎发,“你还是先摘清自个儿再说吧。”
柳春风着实气坏了,牙齿都在打架,眼泪扑簌簌的地往下掉:“我为什么要摘清我自己?我是一个人去了八角亭,可是可是我”
“岑前辈,适可而止吧,何必如此刁难一个后生。”不等花月开口,谢芳帮腔道,“朝暮城外,柳少侠对少主与野猫都是舍命相护。说句冒犯的话,说在座哪个想杀少主,谢某都信,唯独不信柳少侠会害少主。就算谢某看走了眼,柳少侠对少主确有所图谋,那这一路上他有的是机会下手,何必在九嶷山下镜花山庄里动手,不怕有来无回么?另外,柳少侠不是唯一一个单独有机会接触那只酒杯的人,在柳少侠来到八角亭之前,谢某也来过,同样是独自一人在亭中逗留许久,岑前辈也要怀疑谢某背主么?”
谢芳三言两语就让牵丝婆婆无话可说。牵丝婆婆语气软下来:“不是我刁难他,是他先刁难我。我舍了老命站在花月这边,就这,你们都不肯相信我。怎么着?非得我跟棺夫子、一斛珠他们一样嗝屁朝梁了,你们才肯给我立个忠义牌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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