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确认”,“请修改”之类的话,我们之间的交流单纯的不能再单纯,陌生的不能再陌生。
但这样子的对话,却让我的心越来越不好受,自从加上联系方式,我就等着她找我,甚至当她和我交流工作的时候,我会反反复复的追究她的语气词,希望从中读出来她的情绪,我又陷入了那种患得患失的状态里。
可是,没有情绪。我终于见识到了她公事公办的样子,专业,冷淡,没有一句废话。
周四临下班的时候,陈嘉怡突然问道:“罗尔,你周末有时间吗?”
“啊?”我一愣,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这周末正好没事,我想组织一次double date,我和我老公,有你我老公朋友和你,咱们可以去野营……”
“啊……”我支支吾吾,想了又想,终于绞尽脑汁的编了一个理由:“那个,我周末准备去旅游的。”
“嗯?去哪里?”
“啊,就是,就是山西……大同……”
“你一个人吗?”陈嘉怡露出了狐疑的身影 。
“哈哈,是啊,”我汗流浃背的挠了挠头。
陈嘉怡露出来怪异的神情,但是很快消失不见,她甜甜的说:“一个人出去玩多无趣啊,我每次都是和我老公一起出去!”
“就是,一个人出去走走……”
“那你周几出发?”
“周五下班就走。”我忙不迭道。
“哦,好吧,”陈嘉怡有些失望的说:“那以后再说吧。”
“嗯嗯,抱歉,”我结结巴巴的说:“主要是我车票和酒店都已经订好了……”
和陈嘉怡分别以后,我为自己编造的谎言感到惶恐不安,战战兢兢的打开手机中的火车订票软件,迅速的确认下班以后是否有北京前往大同的车票,在发现确实有这趟的时候,我长舒了一口气。可是接下来,我又开始担忧,如果周一上班的时候,陈嘉怡问起来我在大同都玩了什么,我该怎么说?
或许对别人来说,只要上网查查相关景点就可以面不改色的编造一出旅行经历了,可是撒谎对我来说实在是太不擅长了,万一那天实际上下雨了呢?万一那天某个景点关门了呢?回去的路上,我反复的想着我和陈嘉怡的话有没有漏洞,最后我打开手机软件反复确认列车,脑海里突然鬼使神差的蹦出来一个念头:不如真的买车票去大同吧!
这个想法,并不仅仅是为了应付陈嘉怡,在陈嘉怡问我这个周末干什么的时候,我才意识到马上要到周末了,原来从周一见到宋令瓷以后,才仅仅过去了三天而已,可是我却赶紧仿佛已经度过了很久很久的时间,原来过去的三天里,每一天每一秒都是那么难熬,都在数不尽的漫长期待里,我意识到,我需要逃离北京,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到一个不一样的地方,然后让自己彻底的清醒,彻底的忘掉宋令瓷。
就当是,一个人的分手旅行吧。
于是我买了周五下班以后前往大同的高铁票。
周五快要下班的时候,坐在桌子前的我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已经整装待发,期待着时针转到五点钟,这还是我第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梁姐和陈嘉怡在我旁边说话,我也只是心不在焉的应付着,全然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就在我坐立不安的时候,电脑上突然传来信息。
我心中一颤,暗暗祈祷,不是领导在这个时候给我安排工作,一边点开对话框。
意外的是,是宋令瓷。
宋令瓷突然发来一份文档,然后说下班以后要和我见面商量一下这份材料最终内容。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推掉所有事情配合她,但是这次我不想这样做了,我已经买好了去大同的车票,订好了酒店,查好了游玩的攻略和好吃的饭店,我想有一场说走就走的告别宋令瓷的旅行。
我回复说今天下班不行,我已经有安排了。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