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中午的时候,宋令瓷才回复消息:“刚下课,恭喜罗老师荣升为甲方爸爸,今晚能有幸共进晚餐吗?”
“我得check一下我的schedule。”
“甲方都是这么中英混杂的吗?”
“就是突然fancy了起来。”
宋令瓷发给我一个zhuangbility的表情包,我看着手机屏幕笑出了声。
看吧,不要说人类,就是几平米范围之内朝夕相处的人,悲喜也不相通。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如实的跟宋令瓷说了关于梁露秋和其他同事行为的思考,宋令瓷似乎并不关切梁露秋的八卦:“罗老师是个哲学家啊。”
“啊?因为我总是会有些不合时宜的想法吗?”我尝试翻译宋令瓷的意思。
“是你对自己太诚实了,”宋令瓷说道:“不是每个人都这么诚实的。”
“嗯?何以见得?”
宋令瓷很狡黠的笑,并没有直接回答我:“对你来说梁姐这样的人前后不一,可是实际上这恰恰是她的稳定性一致性,即始终完全不内耗的坚持捧高踩低而已。”
“她倒也不是那么坏的人啦,”我解释道:“她平时还挺好的,又很热心,这只是她的很小的一个片面……”
“我没有否定她的全部呀,”宋令瓷说:“我评价的是事情,而不是人,我以为,在工作中,我们处理的也是事务,而不是人。处理事务需要的是管理者,实干家,处理人就是哲学家了。”
“听起来你倒是更像个哲学家了。”我不想将话题太严肃,打趣道:“怪不得科学的尽头是哲学哦。”
宋令瓷笑了。
“你干什么笑的那么奇怪?”
“我笑不行啊。”
“你肯定在嘲笑我,一个文科生敢对科学大放厥词。”
宋令瓷笑着说:“这可不是我说的哦。”
“哼。”
宋令瓷做出哄我的姿态来:“罗老师发脾气总是那么可爱。”
“哪有?”我对她突然的表白搞得莫名其妙,打趣又撒娇:“不要在大庭广众下那么变态。”
宋令瓷突然话锋一转,问我暑假有什么安排。
我也突然意识到,七月到来了,我们马上要迎来一个月之久的暑假,我回想起来,上个暑假我在学校里写论文,上上个暑假也在学校里写论文,因为下半年马上就要开始申请季了,时间真的很快,可是今年,我并没有想好要做什么。
“你暑假干什么呀?”我反问道。
“其实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除了不用上课,其他时间还是照旧做实验写论文,不过,” 她说着停顿了片刻,看着我。
“嗯?”
“不过,我想问问罗老师,有没有兴趣出去旅行一个星期呀?”
“嗯?”我眼前一亮,十分拙劣的故作矜持道:“包吃住的那种吗?”
“包养的那种。”
我皱眉做出很嫌弃的样子:“宋老师,能不能在我面前维持一点文雅、高冷科学工作者的样子。”
“嗯,好,那这个假期我要专心科研了,没事不要打扰我,有事也要提前预约哦。”
“我不要!”我撒娇道。
宋令瓷用那种很宠溺的眼神看着我,她看起来也好像身后有星光一样:“那你想去哪里呀?”
“重庆。”
“你想热死吗?”宋令瓷惊讶道。
“哦,我忘记了,那我们要不去东北?”
“没关系,给你三天的时间好好选一下,我只负责实现你的愿望。”
“哇哦!”我浮夸道:“我是开到了隐藏款灯神吗?能不能让我身价过亿,著作等身,声名远扬?”
“当然可以了,”宋令瓷很认真的看着我,倒是让我一头雾水了起来,接着就听她用十分认真的语气说道:“现在,我赋予你不断努力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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