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c市下着暴雨,阶梯教室窗外的天空乌云密布,讲台上水课老师喋喋不休讲着什么。
大学后依然没解散的小群里,突然有人发了张五个人在台上领奖的照片,瞿放一眼就看到站在裴晟翊身边的人,那个女孩自信漂亮浑身散发着一种独特气质。
照片里裴晟翊和她站在一起,女孩抬起脸望着他,对裴晟翊的爱慕几乎要溢出屏幕。
瞿放盯着照片,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瞬间蔓延至全身。
紧接着那人又发了个张女孩高兴地抱着裴晟翊的照片,群里瞬间炸出不少潜水的高中同学。
他们夸奖着照片上对视的两人十分般配,还有人问裴晟翊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都不跟大家说一声。
紧接着裴晟翊用管理员身份撤了照片,用开玩笑的语气发了句:别瞎说,没跟她在一起,那只是赛后庆祝。
瞿放望着窗外的雨幕,心里只觉得有些失望。
下了课裴晟翊打电话给他解释照片的事情,他们莫名其妙吵了两句,瞿放努力让自己克制保持冷静,但听到裴晟翊无奈地说,“我没办法控制别人的感情,我已经很明确拒绝她了。”时,心里的失望几乎将他淹没。
这次吵架过后,裴晟翊又变得很忙碌,瞿放知道他在学校里十分活跃,经常能在之前的同学朋友圈里刷到裴晟翊和程钰晓的消息。
甚至他们通电话的时候,也能听到裴晟翊身边有其他人,有女孩的声音在叫他。
后来瞿放学着放下,他已经不会主动联系裴晟翊。就连遇上漫长的假期,裴晟翊也会因为各种事情无法脱身,不再专程来找他。
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大四那年瞿放去实习了半年,那段时间是昏暗且无望的,每天埋在cad图纸里跟着公司带他的老师学习,一边艰难地处理着人际关系。
偶尔裴晟翊想起来问他最近怎么样,瞿放都会说很好。电话里裴晟翊也不知道说点什么,他们对彼此的状况知之甚少,瞿放觉得没意思。
他有一次没忍住试探裴晟翊,想问问裴晟翊想怎么处理两个人的感情。可裴晟翊却支支吾吾地没有正面回答。
那天裴晟翊用小心翼翼的语气问他,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国外读研。瞿放在电话这头沉默了会儿,拒绝了他的提议。
目前的状况,瞿放也没办法考研,他要快点赚钱还清庄雪家的赔偿款,母亲一个人在小城里过得并不好,他希望自己能尽快有能力把母亲接出来。
很清楚自己与裴晟翊的差距,其实就这么继续拖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只是让这段感情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为了多赚点钱,瞿放把自己的生活填得很满,他上大学这四年除了过年那几天几乎不怎么回去。
直到拿毕业证的前一个月,他接到老家街道办打来的电话,告诉他母亲在家中自缢的消息,瞿放觉得自己的世界轰然倒塌。
他大脑一片空白哭不出来。
连夜买了张机票回去,可看到的却是母亲冰冷的身体。明明前一天瞿放还打电话问过母亲状态怎么样,母亲有点苦恼地说她最近总是梦到他们以前一家三口幸福的日子。
瞿放那时候很难过,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让她别想这么多,他对母亲说,他一定会尽快赚钱把她接到其他城市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可没想到,那竟成了母亲最后的遗言。
父亲出事以后,瞿放家里已经没有亲戚朋友了,于是他没有给母亲举行葬礼,而是尽快入土为安。
小城里安葬的费用很高,他把手头的钱拿出来凑了凑还是不够,他受够了捉襟见肘的日子,可现实就摆在面前。
他成年了以后就要学着自己处理这些未知的风险。
夜里,瞿放躺在母亲卧室的床上,房间里的黑暗像是要把人吞进无边的绝望中。他想听听裴晟翊的声音,哪怕只是听他哭几分钟也好。
他想要有人陪自己度过这漫长黑夜,想要有人抱抱他,告诉自己什么都会过去。
可裴晟翊的电话没有人接,瞿放发消息问他在做什么,也无人回应。
瞿放在床上把自己蜷缩起来,想以此汲取些许温暖,可他浑身冰冷整整一夜没睡,睁着眼睛熬到天亮。
实在没办法,他翻了翻自己的通讯录,最终打给了陈曦,找她借了10万块钱来处理母亲这边的事情。
他给陈曦打电话借钱时,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声音,陈曦听出他状态很差担心地问他怎么了,瞿放只能把所有的事情简单跟陈曦一说。
陈曦二话没说转钱给他,之后才问,“你跟裴晟翊说过了吗?”
这话把瞿放问得心里难受,“我打过电话了他没接。应该挺忙吧。别告诉他了。我自己可以处理好。”
瞿放请了几天假,把母亲的后事都处理好,安葬的时候庄雪来了,女孩已经大学毕业了,在附近的城市找了份工作,听说瞿放母亲的事情后特意回来看看他。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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