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我。”
他又笑着说:“怎么办呢,我就是如此。”
沈青衣想要落泪,又觉着错不在自己,他不应当哭。
沈长戚轻轻叹了口气,又像之前那样温柔体贴地询问道:“你这两日,是同谁在一处?”
“和你有什么关系!”沈青衣凶他,“我遇到了一个很、很好很好的人!”
这么说时,他顿时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不仅觉着肉麻,还担心自己的鼻子变得长长如木偶,一道天雷劈下,惩罚他这个说谎的坏孩子。
“我打算之后与他一起离开,”沈青衣说,“你答应过我的吧?你说,不管我喜欢和谁在一起,你都会支持。”
“那是当然,”沈长戚笑着道,只是眼中并未有过笑意,“师父为你开心。”
沈青衣长久而困惑地盯着自己的师父。
人怎能活成对方那个样子?永远不说自己的真心话,永远不以自己真实的面目活着。
“你明明不高兴!”他说,“我真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硬撑的。”
沈青衣不懂,或许他年纪着实太小,没法懂已然活了许多年的、沈长戚的想法。
对方靠过来,与他说:“我其实有个比现在还要坏的计划。”
“我知道,”沈青衣闷闷道,“你不愿与我说,你坏死了!”
“这件事,我永远不会与你说。我希望它可以同我一起烂进坟墓,离得你远远的。”
沈长戚低声道。他想搂起徒弟,又轻轻叹息着放弃了。
“宝宝,我不想让你伤心,”他说,“但有些事,我从很久之前就做错了。”
沈青衣独自睡了一夜后,第二日起来,便有人来通知他,说是庄承平抓到了。
他心中一紧,生怕副宗主当场交代他的炉鼎体质,连忙跑出院门,抓住前来通知的陌白胳膊,急急道:“他有说什么吗?”
沈青衣这几日睡得不安稳,沈长戚、燕摧各有一半的责任。
陌白见他眼下带青,像只调皮可爱的小浣熊,本想调戏几句。但少年修士抓着他的手又着实太紧、太烫,他知晓对方心中惶惑,便揽住对方的肩安慰道:“你放心,家主都安排好了。”
他望向跟过来的沈长戚。对方冷淡地盯着他——令陌白心中困惑,仿佛这位沈峰主在短短两日之间变了个人似的。
但他并不在意无关人等,只是说:“你快与我一同去吧。处置完庄承平后,你尽可以安心。”
沈青衣匆忙梳洗,即使与师长闹了大别扭,当他找不见右脚的鞋时,还是对方钻入床下,替他捞了出来。
沈青衣慌乱中踩了一下对方的背,又连忙将脚抬起。
虽说现在的师长他害怕、不喜。但当他将脚踩上对方时,却又感觉极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沈青衣来不及细想,换好鞋后匆匆拉着其余两人一同出门了。
他其实不必这样担忧的。
等他来到门派议事大厅,已然到了许多人。有其余八峰峰主,以及其他弟子、管事。瞧见李师兄时,沈青衣主动笑了笑,心想:都怪燕摧,平白糟蹋了李师兄的心意。
陌白扶着他的背,沈长戚在前为他开路,他顺顺利利挤到最前面,望见跪在地上的庄承平,顿时就惊呆了。
沈青衣:
沈青衣:“谁抓得他?搞严刑逼供?”
陌白立刻大声咳嗽起来。
但严刑逼供既然代代沿用,说明这法子确实好得很。那位完全看不出原样、连骨头都不知断了几根的副宗主,句句说得都是沈青衣想听的,那些不该说的话仿似像他胸腔里被打断的肋骨一般,烂进腹中。
他咬死是昆仑剑宗令他勾结妖魔,栽赃宗门、暗害宗主。他说昆仑剑宗绝不可进入九峰之内,他说对方为了梵玉花不择手段、理应选出更强硬、修为最高的人当宗主。
庄承平望向沈长戚时,沈青衣都呆了。
陌白凑到他耳边,笑着说:“我们家主觉着那个老你师长没什么实权,配不上你,便干脆将云台九峰送给他。放心,等会儿我们便将庄承平带走,此事就这般按死。剑宗想要翻案,只能来找我们谢家。”
“那谢翊有没有警告过你?”
沈青衣以胳膊肘顶开陌白揽住自己的手,又躲开对方过近的吐息:“没事不许调戏我!”
他听陌白这样说,便觉心中安定。反正庄承平留下口供后又不待在云台九峰,由谢家带走。剑宗想翻案?那就去找谢家扯皮去吧,与他们无关。
“谢翊怎么不来?”他又问,
“免得太张扬。”陌白答。
“你都把人屈打成招了,还有什么张扬不张扬的?”
沈青衣本以为此事事了,不需由他再担心什么。可昨日那片枯叶转入脑海,他心中不安,下意识伸手扯住身边师长的衣袖。
他见堂外风声簌簌,而那寒风凛冽,仿似有魔力般将春色席卷。百年如春的云台九峰风云突变,树木从冠顶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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