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表弟交往过。”皇太子轻声道,“所以,保持距离吧。”
应希得承认这确实是兰卡的一步好棋,表弟的名头一出场,她的道德高地嚣张气焰确实蔫了一秒。
——但她完全不记得啊喂。
事实上,就算应希记得,也会温温柔柔地纠正说:没谈过。
这只是临时绑定疏导而已——卫斯理自己说的。
关于后来的感情纠缠,更是无奈,她在成年礼时说分开,小公爵没给她自由的机会啊。
为了不得罪人,她才迫不得已继续陪卫斯理维持和睦假象哄着他来着。
“我失忆了呀,兰卡,现在我连你表弟的脸、不,我连名字都忘了。”
“这不是理由。”
“这当然是,谁让你先说谎的?”
兰德尔词穷。
“况且就算我有记忆。”目的明确的应希当然知道此时应该说什么,“我也会选你的。”
她摸也摸了!亲都亲了!
盖过章,她宣布,这个漂亮的天命向导就是她的了!
哄人嘛——
“保持距离?可以呀。”应希甜甜蜜蜜道,“到时候你指给我看,我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兰德尔:“……”
面前这个哨兵好像给自己装备了名为无懈可击的盔甲。
所以,当初那场沦为全国笑料的庭审之前,只要应希有想法,她完全可以制止那场闹剧?比如说点好听的话让卫斯理撤诉什么的……
可她宁愿垂着眼在被告席上装聋作哑,也不愿意回应卫斯理的激动感情。
这就是不喜欢了么。
记忆突然翻涌。
皇太子突兀地忆起,他那位眼高于顶的表弟跑到他病房里来一通恋爱脑发言后把自己气吐血的沉沦模样。
傻子表弟泥足深陷,应希却是甜言蜜语信手拈来。
“兰卡,你是不是讨厌我呀?”
又来。
故意用这种可怜兮兮的语气说话。
他要是答得不符合她心意,还不知道折腾的是谁……
皇太子放弃挣扎了:反正费尽心机回避婉拒,应希都总有道理,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招数,层出不穷的花样,都使在他身上了……
他选择了说她想听的:“没讨厌你。”
应希笑:“那就好。”
下一秒。
应希慢吞吞地在柔软得如同云朵般的大床上缓缓膝行两步,靠近了他。
小夜灯在卧房里晕开琥珀色光晕。
青年直起身坐着,身后的银发垂落枕畔,又散开地铺在床垫上,月光般冷冽的发丝被暖光浸透,泛起蜜色涟漪。
兰德尔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急速地颤动着。
又要做什么?
应希伸出手,挽起薄薄的一束长发,很轻,发尾像是流淌的雪蜿蜒着坠入她膝间。
很漂亮。
这色泽让她莫名联想起了童话故事:寒夜里蜷缩在街角的小女孩,在擦亮火柴的瞬间,从跃动的橙焰里感受到了虚幻的温暖与幸福。
指腹摩挲着长发,淡淡花香萦绕,她举起那缕头发,心中若有所动,微微低头,吻了一下。
兰德尔撑着床褥的指尖一颤,温度似乎从发梢末端传递到了他的额头、脸颊。
这……
应希却得趣似的轻笑一声,自然地启唇,湿润的唇瓣含住微凉发丝,眼眸一寸未移地盯着他的脸,试图找寻什么。
浓墨般的如瀑头发与深不见底的眼眸,以及那举手投足间肆意妄为的风情,她像是勾人魂魄的精魅。
兰德尔猝然偏过了头。
看着那紫罗兰瞳孔炸开震撼的涟漪,又退避般地别开了方向——像是不敢与自己对视似的,应希心满意足地笑弯了眼眸。
哼哼!
得意洋洋的应希正欲再问一句“还让不让亲”,但想到万一对方说“不”,她岂不是被架住了……
于是她舍弃疑问句,转用祈使句:“不许躲。”
女人靠得越来越近了。
在呼吸抵达之前,兰德尔喉结滚动,像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小心翼翼地开口:“应……”
应希伸出手掌托住兰德尔的下颚,让他抬起脸颊,困在这方氤氲着暧昧气息的狭小天地里,落下了吻。
不允许后退,也不允许撤离。
“唔……”
随着这个吻的深入,应希的身体逐渐倾轧过来,几乎整个人都要爬到他身上。
她就像那缠绕着参天大树的菟丝花,贪婪而又急切地汲取着来自他的 “营养”,也像是藤蔓缠住了濒死的枯树,那股子不顾一切的劲儿愈发浓烈。
刚才的应希甜言蜜语咄咄逼人,现在倒是不说话了。
她沉默又坚定地亲吻着他,入侵,纠缠,交换。
应希的吻如涨潮时的浪,呼吸间似有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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