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薛北洺将药强行塞进了他的嘴里,一个温热的嘴唇贴上了他的,他猛地睁开眼睛,薛北洺美丽的眉眼近在咫尺,一口冷水被渡了进来。
邢晋的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喉咙里仿佛还塞着巨物,这口恶心的水连着药让他极其痛苦地咽了下去。
薛北洺看到邢晋纠结狰狞的神色,心里生出点后悔,他拿过桌子上的药,抠出一粒,见邢晋神情惊慌,忙道:“这是含片,带止痛的效果。”
这回邢晋老老实实的含了。
此后两人再没有任何交流,邢晋是没法吃晚饭了,薛北洺索性也不吃了。
夜色渐晚,薛北洺见邢晋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也不指望他能去洗澡了,独自洗了澡,换上睡衣,掀开被子和邢晋躺在了一张床上。
邢晋的身体立即紧绷起来,薛北洺安抚道:“今晚不做。”
可惜收效甚微,邢晋的侧脸都绷紧了。
薛北洺一把将邢晋捞进怀里,他的脸渐渐肿了起来,可他还是侧卧执拗的抱着邢晋,一只手搭在邢晋的腰上,亲了亲邢晋可爱的发旋,然后慢慢闭上了疲惫的眼睛。
睡至半夜,嘭一声巨响,随后一阵哗啦啦仿佛什么碎在地上的声音,薛北洺惊坐起来,睁着惺忪的眼睛,往旁边一摸,没人!
薛北洺打开灯,翻身下床,低头穿鞋时随便一瞥,忽然顿住了。
垃圾桶里,扔着他给邢晋戴上的那枚手表。
顺着声源和脚链,薛北洺打开虚掩着的浴室门,在他还没看清的时候,一道弧线闪过,刹那间一阵剧痛,他低下头,看到他的手臂像是被切开的西瓜瓤,鲜血喷涌而出。
邢晋恨恨看着他,手上还攥着尖锐的镜子碎片。
别穿了
薛北洺伤在右手小臂,邢晋那毫不留情的一下让他的手臂皮开肉绽,伤口大约有十厘米,加上有一部分太深的缘故,总共缝了四十二针。
他半夜去了医院,回到家时已经是破晓时分。
推开卧室门,没拉紧的窗帘透进来一丝微光,整个屋内灰蒙蒙的,但足以让薛北洺看清四仰八叉全无防备在床上酣睡着的邢晋。
室内空调没关,大概是太热的缘故,被子已经让邢晋蹬掉了一半,他的两条腿岔开,一条腿压在了被子上,灰色的棉质睡衣睡裤皱巴巴地堆在身上,露出一截柔韧的腰。
他身上的睡衣睡裤还是昏迷着带到这里来的时候薛北洺抱着他给他一点一点穿上的。
薛北洺走到床边,俯身看着邢晋,他手臂的麻药劲已经过了,开始钻心地疼起来。
大约是因为喉管受了伤,邢晋睡觉也张着嘴巴,两瓣嘴唇不停的翕动,衔不住的口水就从嘴角淌出来流到枕头上,可见睡得有多沉。
被割了手臂,会影响到半个月的正常生活,薛北洺其实不太生气,可以说还不如看到邢晋将他送的手表扔在垃圾桶里生气。
在医院缝针时他摸着因为打架被邢晋不小心拽断了很多根的长发,甚至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头发剪短,仅仅是因为邢晋可能不太想看到他短发的样子。
长发或是短发,薛北洺根本不在意,但如果把头发剪短了,邢晋看着他的脸,进一步意识到他是一个男人,指不定要闹腾成什么样,所以他就彻底打消了剪发的念头。
薛北洺本来是不生气的,但是看到邢晋没心没肺躺在床上沉睡的样子,没来由的,他的心里像被泼了一瓶硫酸,将他所有的好心情腐蚀殆尽。
邢晋睡得很香很沉,因为薛北洺抱着他合上眼睛时,他的喉管里仿佛还有烧铁棍在进出,嘴里一股子恶心的咸腥味,他一心只想将薛北洺杀了,怎么可能睡得着?
他僵硬地假寐着,蛰伏到半夜,等到薛北洺的呼吸声绵长平缓,才悄悄爬起来走到浴室用尽全力一脚踹碎了浴室玻璃。
邢晋将镜子碎片这个能找到的唯一武器攥在手里,在薛北洺打开浴室门的瞬间毫不犹豫的划了过去。
邢晋不敢真的杀了薛北洺,如果薛北洺死了,他的脚链打不开,等待他的也只有死亡这一个结局,更何况他也不想坐牢,所以只划了薛北洺的胳膊。
有那么一刹那,其实他挺想划薛北洺的脸蛋,但犹豫了一秒就放弃了,除了不敢,居然还有一点不舍。
出完气,邢晋心里舒坦多了,悠哉悠哉的躺在床上,折腾了一天的疲惫瞬间就席卷上来,没两分钟就睡死过去。
在梦里,邢晋梦到了他刚出校门口就看到薛北洺被一群人围住的那天。
彼时薛北洺刚到孤儿院不久,不知道是不是仗着长得漂亮,那脾气简直臭不可闻,对谁都是冷冰冰的态度,邢晋和他的关系堪称势同水火,一言不合就能打起来,偏偏薛北洺又是个被打死了也不会低头求饶的人,结果往往是两败俱伤。
邢晋冷静下来一想,有的人天生就是犟种,为什么非要改变别人,不如敬而远之,索性不搭理薛北洺了。
薛北洺也是乐得自在,根本不拿正眼瞧他。
这样一来,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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