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来人青衣磊落,身如松柏,至于容貌,想必历史上的潘安卫玠也不过如此。
他走上前,旁若无人、自然而然的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脸颊,像是在确认温度。
陆景明觉得这动作压根就是亵渎。
然而少年倒是习以为常,任由他的动作:“你怎么不睡?”
来人便笑起来,温雅俊美的眼尾垂下,带着千帆过尽的温柔坦然:“来寻你。”
陆景明:……
陆景明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等人离开,谢长景摩挲着少年脸颊的手才离开,棠玉鸾睫毛垂了垂,藏去眼中的笑意,忽然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谢长景不明所以:“什么?”
棠玉鸾煞有其事:“好大的醋味。”
用手去触摸脸颊温度早就稀松平常,但一直停留就太刻意了,而且他们又没睡在一个屋,话回的也暧昧。
棠玉鸾伸手让他坐下,而后携着满袖玫瑰香跨坐在他腿上:“他叫陆景明,在命运线里是你的伴侣,可是什么为人传颂的双景cp,我瞧着很是活泼开朗,谢大人心中作何感想?”
冰若冰霜的外壳下,一只狡黠灵动的小狐狸跃跃欲试。
谢长景耳根微热,手上稳稳托扶着少年细韧的腰身,仿佛托扶着一枝濯濯春柳,他深思分析:“命运线的‘我’也是我,我相信‘我’做出这样的选择一定是另有原因,并非喜欢。”
棠玉鸾莫名很相信他的话,嘴上却道:“真的吗?我不信。”
谢长景便凑上前,鼻尖挨着鼻尖地讨饶:“陛下不要再戏耍我了。”
棠玉鸾被他难得的示弱逗笑,往后仰了仰,避开他的亲昵:“朕若偏要,谢大人会生气吗?”
即便是玩笑,谢长景也发现自己很难说出生气这样的字词,他不由叹了口气,无奈温柔到极致:“臣若生气,陛下打算如何呢?”
棠玉鸾迎上他湛湛的眼睛,装作深思熟虑的模样,他挑出一朵玫瑰来:“送你朵花?”
谢长景打心里好奇如果他不按设想,少年会是什么反应,因而笑意深深:“陛下,一朵花可不够。”
棠玉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谢长景没有顺势说好,略一沉思,忽然衔住一片玫瑰,他唇色是这两年养出的淡红,花色浓烈艳丽,映衬着玉色一般的牙齿。
他半含着花瓣,吻向谢长景的薄唇,呼吸纠缠,扑面而来的冷香,像明明知道还要故意耍坏的小狐狸:“一朵花不够,一个吻呢?”
谢长景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他张唇,接过这片花瓣,将馥郁花香和少年的一切一并吞入腹中。
吞花。
卧酒。
于是他也醉在一场无边风月中。
——
陆景明虽然惦记着那个花丛中不知姓名,仿若神仙的少年,但身为朝堂在职官员,还是要以工作为重。
他和刚刚入京的新官们等待着和当今的第一次会面,肃穆的神情在看到当今后瞬间呆滞了。
这不就是他在花丛中见到少年吗?玄色织金帝服更添矜贵威仪。
而他身后是那个俊美温雅的男人,与帝王错一步的位置,好像不管何时、不管发生什么,他永远会站在帝王的身后,承托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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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着写着发现这对是会玩角色扮演的一对,什么师生啦、君臣啦……
第54章 第二个故事(番外) 没写好,慎买:旁……
昭宁十六年,帝王与朝臣们的齐心协力使得一个帝国显现出盛世的恢宏气度,而在最初被所有人认定迟早会分开的帝王和谢晏之居然就这么别无二人的走过了十六个年头。
至于朝臣和百姓们关心的子嗣问题,两个人早在前几年就从宗室选出一个孩子立为太子,连皇帝本人都不在乎是不是自己的血脉延续帝位,官员和百姓自然也没别的话说。
左右帝王和谢晏之选出的继承人天资聪颖,文武双全,品行端正,大乾的未来显而易见的光明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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