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个很好的信号,说明他老爹心中有他不说,且是看好他的。
只是,不知那个卢道长,又和卢沆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如果只是一般同族还好说,如果是亲兄弟,那就有些麻烦了。
元羡听了一阵,这些人虽也讲一些有用的信息,但大多是夹杂在冗长的自我吹嘘、难听的污言秽语中,听来实在浪费时间和心情,而且这前堂里的男子,多是汗味扑鼻,即使是元羡这种会骑马在乡间行走的人,也难以忍耐,元羡喝完元十七煮好的那杯茶,便起身准备从后方离开。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嚣,不少人跑出大堂去查看情况。
元羡是很敏锐的人,喜好收集信息,一看发生了什么事,她就会想去看看热闹。
元十七也很是好奇,当即对元羡请示说:“主上,我去看看是什么事吧。”
元羡说:“我也一起去看看。”
元十七和苏三郎都不是会劝阻主上不要凑热闹的性格,当即就护卫着她一起跟着出了大堂。
江陵毗邻长江,东面又有长湖等大湖,城中城外湖泊河渠不少,水系四通八达。
这客栈外面不远,便是一条水渠,这水渠约莫两三丈宽,水较深,可行船,原来是有人看到女尸从水上飘来,引起一阵骚动。
元羡等人随着客栈其他客人过去凑热闹时,那尸体已经被人从水渠里打捞起来了。
有在水边做生意的男女正在大骂。
这水渠关系渠边不少人家洗衣洗菜,打捞上来尸体,的确让人介怀。
“这尸体都臭了,怕是死了好几天了。”
“看样子是个小女娘,长得不高。”
“天气这么热,尸体都涨发了。”
因为尸臭味太重,把不少人熏得受不住。
元十七小声同元羡说:“主上,是个小女娘,不知道怎么死的。”
苏三郎则挡住其他可能会冲撞到元羡的人,说:“主上,这里混乱,还是先回去吧。”
元羡也受不住这臭味,颔首应了。
他们往回走时,听到有人已经认出那尸首是谁。
“这不是吴家的那个小女娘吗?不是说被卖到仙师那里去了,还能随仙师登仙。怎么死在了水渠里,这怕不是死了好几天,都泡发成这样了。”
“说是卖,是被人拐卖去的,又不是她家人卖的。可怜的小女娘,就这么死了。怕不是那姓卢的害死的罢?”
“嘘,可不要这么大声乱说,被卢仙师的信众听到了,可难以善了。”
听到这些讨论,元羡不由停下了脚步,又多听了几句。
“这样摆在这里怎么行。快去报官吧。”
“吴家还有个老太婆在呢,快去叫她,让她来看看,这是不是她那被拐走的孙女。”
……
元羡留了苏三郎看事情发展,自己则带着元十七先回了客栈。
元十七边走还边往后看,又说:“主上,您看那小女娘是怎么死的?真是被那什么仙师害死的吗?”
元十七是被县主收买的小孩儿,在小女娘里算是长得高大壮实的,又有一把子力气,于是跟着元锦做徒弟习武做护卫,看到别的小女娘的惨状,她也会想到自己小时候的遭遇。
元羡看了元十七一眼,见她神色愤愤,显然对那死去小女娘可能的悲惨遭遇很愤怒。
元羡说:“她的尸体已经泡发了,远远看那么两眼,哪里看得出死因。不过,从她尸首的状况,大约可以判断她应该不是被刀兵所杀。她的死是否和那卢道长相关,就更是不知了。”
元十七应了一声。
元羡说:“等苏三再探听探听情况,也许会有结果。”
元羡和元十七回了院落,为了平复刚刚生起的复杂心绪,她拿出长笛来,在院中月下吹起长笛。
笛声悠远而缥缈,一如天空中随着风轻轻飘过月色的云朵。
元羡容貌美丽,身材高挑,虽穿男装,但行动之间,又有女子的飘逸出尘,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不是普通人所有。
此时,她所住的院落,又传出悠扬笛声,能吹奏出这般乐声的人,自然更不会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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