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她的孙女的尸首也被在城外水渠发现,她前去报官,官府却不理睬此事,只以她的孙女是失足掉入水渠溺死敷衍她。她无处可以伸冤。
之前元羡说要为大家讨回公道,悬赏卢道长时,她曾以为老天开眼了,郡守夫人愿意为他们做主,没想到那悬赏又被撤掉了,她听说,卢道长依然在九重观里主持醮仪,好好地做着观主,郡守和郡守夫人甚至去观礼了。
“难道您不为我们做主了吗?”老妇人哀声问道,满脸绝望。
元羡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又有其他人也跪在地上,哭诉自己曾是某家的佃农,主人家因为不肯把田地供奉给九重观,就遭难落水,大家都知道是卢道子派人做的,但是告到县衙和郡衙去,都没有人理睬。
……
一时之间,这醮仪变成了申冤大会,人们有诉说不完的不公和苦楚。
元羡听了一阵,不表态不行,便说:“我知道了,我会为大家主持公道,但不是今日。到了那日,还望各位助我。”
“好,好……”老妇人哭道,“老身一身老骨头,听县主差遣。”
元羡赶紧道:“阿婆快快起身,保重身体。”
好不容易观礼结束,元羡随着妙尚真人到了清源观厢房里休息,此时时间不早,不过因江陵城崇道风气浓重,中元这日城门并不关闭,也不宵禁,故而不少信徒依然没有回家。
元羡在清源观里简单改装后,就带着随从从后门离开,又从西城门出了城,往九重山方向而去。
九重观里的醮仪要一直举办到深夜,不过时间已晚,虚胖受不住苦的李文吉已经回郡守府里了,其他贵人,多也离开,九重观里留下最多的是普通信徒。
宇文珀在半路将元羡接到,带入九重山下一处村落里的房屋里。
宇文珀不太赞同地说:“县主何必来这里。以身犯险,不是贵主所为。”
元羡道:“我下午去清源观,很多人专门来观中向我伸冤,要我主持公道,处置卢道子。虽然这就是我的想法,但是,我大庭广众之下答应下来,这时卢道子恐怕已经知道清源观里的事,这会让卢道子在之后心生警惕,他便不会轻易到郡守府涉险了,要在府中杀他,怕是不易。”
宇文珀震惊道:“难道你想在九重观中杀他?这更加不易。他身边护卫颇多,且多有勇力,我们手下的人难以成事不说,即使杀了他,也会引起他的信众当场反应,不可为也。”
元羡说:“我来正是想抢这个先机。他以为我还在清源观中,不会想到我今晚就要他的命,所以他今晚反而不会加强防备,只是从明日起,他可能会找个地方宴请李文吉,和李文吉谈我的事。”
宇文珀皱眉道:“主上,那你想怎么做?”
元羡问:“吴金阳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宇文珀说:“吴金阳手里的人虽多,但堪用者少。我怀疑他的人已经把主上你查卢道子和左仲舟之事透露给卢道子了,所以这事才一直没有进展。我已经对他的人产生了防备,这里只有我们自己的人。”
九重观作为如今江陵城及其附近几县里的第一大道观,常年有城中及附近几县信众前来参拜甚至修行,道观里住不了这么多信众,而江陵城中住宿则贵很多,是以,有的信众会住城外的客舍,更穷的则住在这山脚下的农户家中,这让村中接待信众食宿已成产业。
因此种种,宇文珀安排人扮成信众在这些村庄里调查并租下房子住下,并不惹人注意。
宇文珀的话里已经对元羡的做法颇有怀疑,认为元羡重用吴金阳不对,元羡只好解释说:“只是我们自己的人调查,这好是好,但是,太费时间了。
“如果让吴金阳带人调查,其一是卢道子会对我放松警惕,认为我无人可用,只能用吴金阳,也就是李文吉的人,这样的话,能够从吴金阳的手下处获得一定消息的卢道子反而不会把我当回事,轻视我,这样,他就输了一成;
“其二,李文吉觉得我还是得靠他才行,不会那么敌视我,愿意和我合作成事,不然,他更怕我,便不会信任我;
“其三,虽然我是郡守夫人,但是我只是刚回来而已,在这里没什么根基,这样,最好是拉着大家一起做事,不管他们做得好不好,总要先让他们知道我是信任他们的,也愿意把好处拿给他们分,还是个心有公道的人,他们才不会排斥我,其他人看到我是怎么用人的,怎么行赏的,才愿意来接近我,为我所用。
“独树不能成林,管他是好树还是歪脖子树,管他能不能做成家具,且先用着。
“宇文叔,并非是我不能识人,才用吴金阳。”
元羡的这番解释,自然说动了宇文珀,他叹道:“还是主上所思所虑深远,如若你不是女子,是男子,何至于轮到李氏坐成这江山。”
元羡皱眉说:“我不是女子,李氏要杀我母亲时,就应该已经杀了我了。好了,宇文叔,别讲这些了。”
再者,要是她是男子,她也姓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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