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地笑。
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扯了扯江池周厚重的大衣,问他:“这两天你去哪了?”
他冷着张漂亮的脸,黑发被夜露浸湿,看起来是许久没有休息好了,眼下泛着青黑。
幽幽吐出两个字:“骗子。”
林桠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最近被骂骗子的次数有点多。
她小心翼翼问江池周:“我骗你什么了?”
她自认演技还算不错,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真情流露,这样想着林桠也有了些底气。
谁承想江池周一句话就拆穿她了。
“只要能帮你进入上城区,是谁都行对吗?”
他紧盯着林桠,不肯放过一丝神情变化,步步紧逼:“你说想去上城区是因为想和我在一起,都是骗我的,和那个oga在一起,是因为他是身份认证总署少将的儿子,可以给你提供上城区的身份证明对吗?”
江池周凑得更近,近到可以看清她呼吸间颤动的睫毛,可她这样的人,就连睫毛都是温顺地下耷。
她不笑了,没什么表情,平静地望着江池周,手上依然揪着他的衣摆,只有指节微微收紧。
“席月……”他呢喃着这个名字。
用额头去蹭林桠的额头。
“我现在是不是该怀疑,你这个名字的真假?”
林桠知道了。
江池周这两天做侦探查她去了。
手指是柔软的水蛇,攀上林桠的脖子,缓缓收紧。
“不说话是因为被我说中了么?”
他没有用力,只是将掌心的每一寸皮肤都贴着林桠的脖颈,还是令林桠感到了些窒息。
“我以为那样说你能开心点。”
“我更恨别人骗我。”
“你骗了我。”她感到湿漉漉的吻从耳垂蔓延到脸颊。
江池周喉中哽了下,放开手中一折就断的脖颈。
他总是低估自己对林桠的容忍度。
他以为这样拆穿她,她会像以前一样哄他,继续用甜蜜的谎话骗他,丢下那个oga回到他身边。
可江池周没有等到,满心的不安与期待也没了落点,只能无措地重复:“你骗了我。”
他虚张声势,他外厉内荏,他和那个曾经离开家族的oga一样以为自己是逃出樊笼的鸟。
两天时间,够他查清那些不算秘密的秘密,稍微推测就能猜出林桠的真实意图。
难怪她不想和他离开联邦。
离了池家,他连一个人都留不住。
“如果我说这些我都能给你,你会不会——”
会不会选择我?会不会属于我?
没说完的话在触及到林桠眼睛的那一刻顿住。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江池周。
林桠抬起头,任由江池周逃避般抵在她颈窝,空中照探灯一晃一晃,她眨了下干涩的眼。
她从来都不想做谁的私有物。
江池周没有为难她太久,他看起来有很多事要做,恨恨地把林桠从大门带进学校,又恨恨地咬了她的脸一口。
“我走了。”
他带了点鼻音。
林桠捂住另一边脸:“你又要去哪?”
黑漆漆的夜色中,少年oga摸了下林桠的头发,他该是愤怒的,就像从前一样,怨天怨地,仇恨每一个人。
可林桠就是觉得他在难过。
他说:
“回家。”
上帝保佑提安已经睡了。
林桠蹑手蹑脚回到宿舍,刷开门见一片漆黑,稍微放下了心。
她脱掉鞋光着脚走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要是提安问起来的话就说她去食堂吃饭了。
不对,林桠立刻否定。
谁家好人十二点还在吃食堂。
干脆说她去参加体能训练好了,念头一出林桠自己都不信。
她,林桠。
就是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都绝对不会主动参加体能训练!
好麻烦,她一边走一边爆装备。
左手脱军装,右手拆头发。
干脆明天随便糊弄糊弄得了。
提安是个善解人意的oga,一定不会追问的,对吧?
林桠美滋滋地摸进卫生间,正要泡个澡好好睡一觉。
说不定醒来之后身份证明就已经被重置了,那个时候再去找秦樾办上城区的通行证直接爆改城里人。
林桠想着,摸黑去开灯,冷不丁摸到一只手。
她愣了下,吓得尖叫:“啊!!”
开关打开,屋子骤然亮起来。
高挑的oga穿着浴袍用从未有过的冷漠眼神审视着林桠。
“你去哪了?”
提安的发丝往下滴水,浸湿肩头一小片布料,光洁的胸膛上也是水痕,腰间松松垮垮系着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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