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义勇为
是个周末,安然没有睡懒觉,而是早早起了床,今天他约了夏毅然。
自从前公司星旭倒闭后,安然入职林氏,夏毅然则进了林氏旗下的一家分公司。虽同在一座城市,见面却不容易,一晃半年过去,两人才终于凑出时间聚一聚。
虽已立秋,空气里隐约浮动着几分秋意,气温却依旧居高不下。阳光炙烈如盛夏,晒得人头晕眼花。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夏毅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角全是汗。
安然笑了笑:“没事,我也刚到不久。”说着递给他一张纸巾,“走吧,先去吃饭。”
两人沿着商街阴凉处往前走,夏毅然喋喋不休说着分公司的八卦,安然听着,目光却被不远处的一阵骚动吸引——几个彪形大汉正围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搡叫骂。
“我去,什么情况?”夏毅然的八卦之魂瞬间燃起,“安然,我们要不要……诶?安然?”
在看清被围在中间的男人时,安然的眸光骤然一沉。没等夏毅然说完便大步走了过去。
裴叙白脸色很不好看,地上躺着的老头悄悄睁眼看了他一眼,呻吟得愈发凄惨,而围着他的三个中年男子个个肌肉虬结,手臂青筋暴起。
“别他妈废话,就是你撞的人!今天不赔钱别想走!”
光天化日,在闹市区公然敲诈,简直肆无忌惮。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撞他,是他自己倒过来的,我只是扶了一下。”
“放屁!你的意思是我们家老头儿碰瓷?”
“难道不是吗?”
裴叙白冷冷看着眼前几人。他气质文雅,即使冷着脸也并不显得凶悍,那几人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反而觉得是一种挑衅。
“妈的,老子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其中一个男人猛地伸手就要揪裴叙白的衣领,却“啪”的一声被人狠狠打开。
那男人吃痛后退两步,瞪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安然,目露凶光:“你谁啊?少多管闲事!”
“路过的。”安然语气平静,转头问裴叙白,“怎么回事?”
没等裴叙白开口,对方就抢白:“他撞了我爹还想赖!”
裴叙白眉头紧锁,再次重复:“是这位老人家自己倒过来的,我只是扶了一下。”
“放屁!你意思是咱们一大家人合起伙来讹你?”
眼看双方再度争执,安然走到老人身旁蹲下,声音放柔:“您觉得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老人只是哼哼唧唧,不正面回答。安然低声在他耳边说:“您总得说清楚,我们才知道该赔多少,对不对?”
老人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悄悄朝那几个男人使了个眼色,然后捂住腿呻吟:“这儿……疼得很……”
安然点点头,语气关切:“怕是伤到骨头了。别担心,我是医生,先帮您看看严不严重。”说着伸手要去检查老人的“伤处”。
“你干什么!”一个男人猛地冲过来挡在中间,警惕地盯着安然。
“您这是做什么?”安然一脸诚恳,“老人家摔一跤可大可小,不及时处理,以后遭罪的还是他自己。”
“用不着你管!”
见对方反应激烈,安然若有所思地偏过头,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人都听见:“这就奇怪了。口口声声说父亲被撞伤了,你们不赶紧送医、不问伤势、也不搞清楚经过,第一反应就是要钱……”
他顿了顿,留白中的暗示不言自明。围观人群渐渐议论开来,指指点点的目光落在那几个男人身上。
几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仍嘴硬:“胡说八道!我们是怕他跑了!”
“好,”安然站起身,目光扫过几人,“既然如此……”
他从容地拿出手机,语气冷静:“那我们现在就叫救护车,顺便报警。等警察和医生到了,一切就清楚了。”他故意放大音量,“故意讹诈、聚众勒索,可是要坐牢的。”
一听“坐牢”两个字,那伙人明显慌了神。为首的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安然一眼,却又不敢真的动手,只能悻悻地骂了几句脏话。躺在地上的老人见状,也不“哎哟”了,偷偷摸摸想爬起来。
“别动呀老人家,”安然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救护车还没到呢,万一真是骨折,乱动会造成二次伤害的。”
老人僵在原地,起来也不是,继续躺着也不是,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周围有人已经开始拿手机拍摄,议论声越来越大:“明显就是碰瓷的!”“这几个男的看着就不像好人!”“支持报警!”
那几人见势不妙,互相使了个眼色,撂下一句“算你走运”,便架起老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事情解决,围观人群也逐渐散去。裴叙白笑着看向安然打趣道:“今天谢谢你,不过你什么时候变成医生?”
安然摆摆手:“诈他们的,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夏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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