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手腕。
被人一把拍开:
“不要碰我。”
纪言这四个字说得很用力,头埋得越来越深,动作极快,往后快速退开,底下一只手握住另一只的手腕子。
面色却已经平静,这回看都没有看他:
“您慢用。”
没等傅盛尧把手里的托盘还没放下,他就已经转身,往二楼的方向走了。
过于平静的外表下,纪言上楼的时候一直扶着旁边的扶手。
这四年里,他好像又长高了一些,身长腿长,背薄薄的一片。
走路的时候身体微微弓着,是以前打工留下来的驼背,但颈部的线条和肩膀却依旧都是细的,胫骨分明,流畅漂亮。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在经过这么多变数不可能没有一点变化。
但傅盛尧从第一眼看到他,却依旧觉得没变,
还是当年照片里的样子,也和他幻觉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傅盛尧目光幽深,先是站起来,到后面突然想起什么,食指停在眼睛上用力一按。
接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子。
为了不被人察觉,他平常都是把这个药放在装胃药的小瓶子里,经常带在身边就不容易忘。
傅盛尧倒出一颗,就着旁边的咖啡一口吞进去。
咕嘟……
咕嘟咕嘟……
咖啡馆二楼,纪言一口气喝下一瓶矿泉水,喝完就把手里的书都往架子上面摆,摆一本往楼下看一眼。
底下车水马龙,但因为馆里天然的隔音效果,外面的声音传不进里边。
就像有些人说过的话,再大声,重复一万遍,也不可能说到人心趴上。
该忽略的忽略,该不信的还是不信。
“嗳我天,小呈你这是干嘛呢?!”
“书都摆到相框后面去了!!”
姚胜男刚午睡出来,先是这么一说,看到他的脸后吓一大跳,直接叫出来: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啊你,哪儿不舒服吗?”
“噢我没事。”
纪言瞬间回神,把顶上那几本摇摇欲坠的书重新揣回手里。
从蒲团上面下来,二楼还有几个人在看书,他小声说,“那我先去搬东西。”
“搬什么搬啊,你赶紧去三楼睡觉去,就咱老板那张床。”
姚胜男平常在店里很少主动抢活,但主要是这人脸色太差了:
“反正你之前也不是没睡过,再睡一次不会怎么样的。”
纪言犹豫:“可是”
“别可是了,快去,就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以后我去喊你。”
纪言这几天确实没睡好觉,自从那天差点被车撞,把炒饭都吐出来以后他就总是失眠,也确实是该多睡。
但事实是二十分钟纪言都睡不了。
折叠床上高级席梦思。
他刚躺下去就觉得四周在转,身体一会冷一会热,全身骨头各个关节像是被醋泡过,都开始发软。
他一摸自己的额头和脚踝,很烫。
静默片刻。
纪言立刻跑楼下去,一楼正对着他们的位置是空的,傅盛尧不在。
他松口气,把他们店里的常备退烧药吃了。
重新回到床上。
但还是不行。
“胜男姐,我能请个假么,我好像有点发烧。”
纪言对着她说。
但下午还有新到的咖啡豆,对方一直是跟他在联系的,他刚要把这事跟姚胜男说——
已经连人带东西一块被赶到咖啡馆外面
姚胜男中气十足,站在门口跟个门神似的。
勒令人回去休息!
纪言回家了,一回家没等上床先拿个凉毛巾在手里,捆着脖子降温。
躺床上以后就把毛巾搁额头上,还换了一种退烧药吃了。
一个人在外地打工就是这样,没有亲人和朋友,有什么事儿都得自己扛,啥时候冷啥时候热,没人管的话肯定就得烧死。
纪言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还是烫的。
脑子里烫,身体也是,其实自从四年前,爆炸脱身以后纪言身体就不算太好,没有以前精力旺盛,大病没有,小病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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