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此的声音陡然拔高,睡意全无,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暴躁:“什么?!警察?江容撞人?偷你身份证?!他爹的……”
他强行压住了后面粗鲁的话,但语气依旧又急又怒:“等着,我马上来!”
说完,不等江寄余回应,电话就□□脆利落地挂断了,只剩下忙音。
随后江寄余抬起头,对等待的警官平静地说:“我的家人马上会带律师过来。在律师到来之前,我依法有权保持沉默。我愿意配合去警局,但希望能等我的律师到场。”
警察皱了皱眉,他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挥手制止了跃跃欲试要上前铐人的同事,只让人看住江寄余,然后加紧联系酒店方面调取监控,搜寻江容的下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酒店走廊里的气氛压抑而凝重,甚至有不少住客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江寄余靠墙站着,面色平静,内心却千回百转,沉默地和易宇对峙着。
易宇好暇以整地打量他,刚想开口说什么,走廊尽头便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工作人员试图阻拦和询问的声音。
在场人员都回过头去,好奇而惊讶地望着快步走来的白发男生。
“让开!”
熟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江寄余抬眼望去,只见林舟此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头发还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他脸色难得这般阴沉,身后跟着小李和一个身着西装、手提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应该是律师。
原本姿态懒散抱着手臂倚靠在墙上的易宇顿时变了脸色,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
曦林的少爷林舟此?!
面前这个江家名不见经传的老二,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易宇瞬间就觉得事情变得难办了起来,他本意是想将这桩丑闻大肆宣扬出去,好挫一挫黑曜的锐气,没想到曦林居然也掺和进来了。
他目光沉沉看着林舟此和江寄余之间的互动。
林舟此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了被几个警察和明方的人围起来的江寄余,看到他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才松动了一瞬。
林舟此大步流星走过来,无视了这群警察,站到江寄余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然后才转向为首的警官,语气中带着压迫感。
“我是林舟此,他的合法配偶。这位是张律师。你们最好在三分钟内把事情讲清楚,我的配偶,为什么会被卷入你们所谓的‘包庇案’?”
去调取酒店监控的领头警官这时也回来了,听见这话顿时警铃大作,脚步也停在了原地,眼皮一跳,只觉自己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
周围的警察见头子没发话,也不敢对这个擅自闯入的年轻人轻举妄动,只紧张地站成一圈。
易宇更是浑身僵住了,眼前这个人?江家二公子,林少爷的合法配偶?他怎么不知道林舟此结婚了!还是和江家的人!
易宇气得想骂街,但此刻也只能压下一肚子脏话,他不想得罪曦林,也不愿意放过收拾黑曜的机会。
正愁闷间,他再次狐疑地看了看两人,心里倏地浮起一个答案,也许俩人只是商业联姻,毕竟林舟此在圈中名气这么高的人,以前可从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对象,估计前不久才领的证,怪不得黑曜这段时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风光得不行。
易宇扯了扯嘴角,语气不阴不阳:“林少这速度还挺快,不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是你林家的人,涉嫌包庇重大刑事案件嫌疑人,恐怕也不是你说带走就能带走的吧?”
随后,他像是暗示般道:“况且,黑曜的黑料可不少,这些年也在不停走下坡路,或许明方会是更好的合作对象。”他不信身为商人的林舟此会为了一个没什么感情的联姻对象放弃更大的利益。
结果林舟此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他说话,只是盯着警官重复道:“我要知道事情全部经过。现在,立刻。”
几个警察没有头子的吩咐,不敢应答,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被无视的易宇,则暗暗咬着牙盯着江寄余。
江寄余轻轻碰了碰林舟此的手,两只垂下的手相触,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骨架偏大的那只手反握住偏细长白皙的手,手指强硬地穿过另一只手的指缝,青筋微凸,十指紧紧相扣。
藏在衣摆下的动作没人看见,林舟此没再说话了。
他身后的张律师上前一步,递上自己的名片,语气专业而冷静:“警官,我是林氏集团法务部的张铭。根据我的当事人江寄余先生的描述,以及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这是一起明显的身份证盗用及栽赃陷害事件。江寄余先生与嫌疑人江容关系疏远,没有任何包庇动机。我们要求立刻调取酒店所有相关监控,核实江寄余先生今日行程,并请警方对嫌疑人江容进行全力追捕,而不是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无辜者身上。”
警官上前一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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