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神像的面前,离神明愈发近了,此时她更清晰地望见了神像的眉眼,轮廓分明,眉骨高而凸起,像被精心雕琢过的岩石,线条锐利分明,在眼窝处投下淡淡的阴影。
鼻梁高挺,鼻尖微微下勾,唇峰分明,是被用心雕琢的弧线。
教皇哈里有没有这么仔细地端详过神明的脸呢?
西尔维娅一时出了神,润泽的唇微微张开,只全心全意望着眼前神明的脸。又想要抚摸他的脸颊,手指拂过他的眉骨,鼻梁,然后不经意间滑到唇角,用一点力气,按下去,瞧瞧按下的地方是不是如人类般会在瞬间失去血色,松开手,在片刻后恢复充盈。
“不过祷告有的时候也不是很有趣,比如每天早上都得听教皇歌颂半个小时的祝词。”神明皱了皱眉,好似真的被这些事情困扰。
西尔维娅的思绪被拉扯回来,她坐了下来,陷入云朵中,觉得自己几乎要被棉花糖包围,软绵绵的触感。
“每天都这样的话听起来确实很烦恼诶,教皇的祷告词应该会重复吧。”她一只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抵着下巴,一双柳眉微蹙,两只脚轻轻荡漾着,在云朵的衬托下愈显白皙,像一捧被打发的,甜美的奶油。
无时无刻不吸引着神明的目光,眼前的孩子,仿佛一颗明亮璀璨的星星。
她从不被砂石掩埋,高高悬挂在天空之上,或许会有那么一些并不友好的声音,但那些声音,无法遮掩其熠熠光辉。
其实并没有,偶尔神明也会倾听信徒的祷告,他并不知道教皇从哪里想出如此丰富的祷告词,在一周的祷告中,句句不同,各有特色。
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因为无趣,竟真的每日准时倾听教皇的歌颂。
在听到兴致处时,降下一点光辉,落在教皇的面前,看着他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一个无聊的小游戏。
神明的面容愈发柔和。
“不知道现在圣女殿下正在做什么呢?”西尔维娅见神明先生没有再说些什么,便坐在那,独自思索,一时又想到安伊尔,不知此刻是不是洗了澡,洗去满身铅尘,躺在柔软的床上,会不会觉得她今天的火气来的莫名其妙呢?
一时竟无知无觉将自己心中所想念了出来。
神明有些欣悦,这位孩子,哪怕在处在惩罚的时候,都如此挂念他。这个想法仿佛一杯初春的热可可,让他浑身都冒着暖意。
“圣子突然发病,圣女正在处理圣子的事。”神明慷慨地将答案告诉了她,却让西尔维娅的笑容微滞,又恐眼前神明察觉异常,很快便恢复了言笑晏晏的模样。
所以,现在安伊尔不在自己的床上,而在南希德的床边,照顾着病重的圣子,是这样吗?
此时此刻,南希德的病情得到了控制,他将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微微睁开一点眼,迷迷糊糊中瞧见圣女的模样。
她双手紧抱于胸前,看不清面容,想来是担忧和自责,为他此时这副模样而感到担忧,因为自己将他罚到禁闭室而感到自责。
圣女殿下便是这般,心系天下,也关心自己的同事。南希德想到自己曾被西尔维娅的容貌诱惑,产生出埋怨圣女的心思,只觉心中懊恼,又觉都是西尔维娅的错,若不是她,他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呢?
她果然是一位拥有秾丽外表,却毒蝎心肠的女人,他绝对不会再被那副面容哄骗诱惑。
明明圣女殿下是一位顶顶好的人,平日里虽多有冷漠,有时他在讲话的时候,是不是抿着唇不发一言,但是瞧瞧,在他危难之际,她不是陪在他的身边,面露忧色吗?
患难之中见真情。
圣女殿下心中还是有他的。
他又生出些怨恨,怨那傲慢的王女殿下,哪怕现在自己落到这般田地,也不来瞧他一瞧,又恨她使他变成这副模样。
他心中是咬定了西尔维娅,也不论自己是不是有了证据,也不管刚刚圣医说的那些什么魔物什么噩梦咒,就仿佛得不到王女的青睐,就要攀咬上对方,自己落不着好,也不愿让对方好过。
安伊尔瞧见这位圣子龇牙咧嘴,面色阴沉,只当他病重所致,又觉他平日修习定是偷奸耍滑,区区一个噩梦咒,就使他落得此方境界,实在是不堪大用。
看见南希德苏醒,他也不愿在此地停留,离心似箭,恨不得马上来到西尔维娅面前,转身想要离去,衣角却被南希德一拉,安伊尔低头,看见他微微向另一侧歪着脑袋,扭扭捏捏的模样,远不如西尔维娅那般娇俏可人。
又想到自己拿这位圣子与西尔维娅对比,若是被她知晓,定然是得生气了,想到那番场景,安伊尔不觉露出点笑意。不过也是,这位愚钝的圣子,怎么能够与聪慧灵巧的西尔维娅相比较呢?
南希德却误以为这位圣女因为他的挽留而感到愉悦,“圣女,能不能在这里多陪我一阵。”他突然倍感信心,自信十足地问出口,理所应当觉得安伊尔会答应他的请求。
却见安伊尔使出一道光元素,割去那被拽着的衣角,不愿多停留片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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