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进行的研究,并不是为了他口中高大上的宏伟蓝图,而是为了一己私欲。
他们的反抗被暴力镇压,眼下连在牢房内活动的自由都没有了,全都被锁链牢牢捆在墙壁上。
辱骂是日常进行的,毕竟他们现在也只有一张嘴能反抗了。
布朗此虫脸皮极厚,从不会因此良心难安,他格外享受折磨其他虫的乐趣,倒也懒得堵住他们的嘴。
“唉,怎么这么不识相呢?待在这里,母亲就在你们头顶,这可能是你们余生里离他最近的时候了吧?”
布朗推出注射剂顶端的空气,冰凉的液体在空中射出一道弧线。
他不能用虫母做实验,用几个沾染过虫母精神力的雄虫还不行吗?
霍尔特沉默地站在他身后,凝视着某个地点。
正是在这里,塞西安狠狠甩了他一巴掌。痛觉与羞愧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把他的心脏捏地血液横飞,就快碎成几块了。
“霍尔特,你应该清楚,自己的主人到底是谁。”
虫母严厉冷酷的声音历历在目,狠狠扎透了雄虫的心。他曾幻想审问出结果,讨得虫母一个笑颜,却因为自己的糊涂懦弱,让虫母彻底失望。
他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
霍尔特默默退了出去,颤抖着手拨通一个号码。
这几天,顶层恢复了往日的和谐,仿佛之前的那两场袭击是子虚乌有。
安瑟窃喜,自己竟然成功留在了母亲的住处,还能日日与他为伴!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
尤里尔就没那么开心了,本来他跟兰修斯两个人抢塞西安都抢不过来,眼下又多了一个安瑟,真是让虫心烦!
兰修斯虽然不言不语,但从他看向安瑟的眼神之中依旧能看出暗含的不喜。
塞西安安安分分修养了几天,简直把耗费的精力双倍补了回来。
他拥有了一个新爱好,在每天午后靠在窗边看书。
那时暖洋洋的阳光会尽情照耀着这个几乎从未见过的生面孔,毫不吝啬它的温暖。
幸好虫族的书籍使用的是星际通用文字,他能无障碍阅读。据奥罗斯解释,这是方便虫族窃取敌方信息,迅速扩张领地。
塞西安:“……”
不愧是被称为星际之敌的虫族,被避之不及是有原因的。
奥罗斯照例把吵吵闹闹的三只虫赶走,自己陪在塞西安身旁,让虫母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躺倒。
人肉沙发,还是比较舒服的。
银白的头发被染得如同金丝一般耀眼,奥罗斯盯得时间长了,有些晃眼睛。
他重新看向塞西安手中那本《虫族百科大全》,心想看书有什么用,还不如听他讲。
“照你这么说,布朗和帕尔默是死对头?”
这本百科全书确实有些无趣,塞西安难得三心二意起来,跟上课打野的幼虫一模一样,让奥罗斯满脸都是慈爱的笑容。
如果让那些曾被奥罗斯狠狠揍过的幼虫见了,一定会痛骂他双标。
奥罗斯:“这些诡计多端的虫最擅长暗地里下黑手,每次都让委员会头痛不已。他们严令禁止帕尔默进入医院探望您,就是怕您过早掺入他们的斗争。”
“那西奥多呢?”塞西安也不喜欢勾心斗角的虫,他在帝国那群贵族手里吃尽了苦头,还是安守本分的军队统领让他更喜欢。
“他是个爱自由的虫,主动申请驻扎在边疆,您回归时恰好隔壁兽人帝国与我们发生了摩擦,西奥多趁机猛攻,想多打几块地为您庆生。”
说到此,奥罗斯也有些无奈,这西奥多真是满脑子打仗,也不怕挑起两族纷争。
爱自由?爱打仗?塞西安勾了勾唇角,这倒是跟他很像,他有些期待这位将军的归来。
要不是他的身份不对,塞西安还想把他拐跑跟自己一起远航。这西奥多,一听就是个好下属。
奥罗斯有所预感地正了正脸色:“您不要乱来。”
塞西安秒变正经,翻过根本没看一眼的那页,假装全神贯注地瞅着下一行字:“我在乖乖看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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