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带兵去北边战场。
“国之战事,自然有将士来守。”
顾明汐立了军令,一人扛下主将大旗,定边疆,守国土安康,他悄悄地将流言的中心换成了他自己。
所有人都关注着小侯爷自请出战这回事,忘了前几天还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些小曲儿。
蛮夷三番五次来犯,圣上心里也窝着火气,顾明汐竟然真的说动了他,定了日子,便要出征北陆。
顾老太太听了,默默替他收拾了行囊,只夸他:“像他们顾家的爷们儿。”
从他爷爷那一辈起,顾家人都在战场上建立功勋,守国门,撒热血,她庆幸,到了他孙子这一辈,锦衣玉食地长大,依旧没磨灭了这份心性和志气。
“家中一切请祖母多照应。”
“她也请祖母多照应。”
顾明汐这一句说得轻,轻得凌青风以为自己听错了,等他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谁,他大哥已经沉着眸子出了家门。
祖母暗自擦了眼角,凌青风贴心的安慰她
“哥哥七岁便熟读兵书。”
“哥哥武艺出众,京中名师无不称赞,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哥哥思虑周全,但凡接下来的差事,没一件办砸了的。”
“顾家老将还在,凌家得用的也不少,必不会让哥哥少一根头发。”
顾老太太啐他一口,“你道我是担心?我这是欣慰。你哥哥这一次自请出战是为了什么,你晓得,我晓得,林家那丫头也晓得,如此大恩,怎么还?”
凌青风抢答;“自然是要以身相许的。”
顾老太太拭去眼角的泪水,中气十足笑道:“可不是嘛,你哥哥终于能娶上中意的媳妇儿了。”
凌青风深以为然,老太太这是喜极而泣。
林黛玉听说了顾明汐要带兵出战的消息,心里多多少少猜到一些端倪。
她刚发现的这件令人心烦的事,有人替她想到了,先替她解决了。
正如顾老太太所想,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还了这个恩情。
装作不知道吧,顾明汐明里暗里为了压消息做的努力,经手的人没一个看不清楚的,便是林如海,也叹息着说了几回。
何况她心里明镜一样,装不得傻。
偏偏顾明汐给了她装傻的机会,他一字不提林姑娘如何,只说自己要出战,将她摘得干干净净,没打算挟恩求报。
正是这份坦荡,才叫人舍不得辜负。
“倒不如叫我真金白银的报恩,也好过这样不明不白。”
林黛玉撑在榻上,看不进手中新出的话本,转头叫红蕊陪着出去走一趟。
红蕊将她的心不在焉看在眼里,直接将人带去了高楼之上,正对着城门。
那里排列整齐骑着马出城的,是顾明汐的军队。
深沉的马蹄声似乎是无声的战歌,顾明汐的马在前列,他身姿挺拔,容貌俊朗,一眼瞧过去很难让人不注意到他。
顾明汐走得坦荡,护国土本来就是他的使命,便是没有林姑娘这档子事他也是要去的,如今不过提前了些,算不得赶鸭子上架。
何况他是什么身份,上了战场,只会给对方颜色看。
林黛玉在人群中看见了顾明汐,看着他深邃的眉眼,觉得熟悉又陌生。
好像穿上盔甲,这人的气质就变了一样,变得顶天立地,又叫人捉摸不透。
红蕊看着自家姑娘目光深沉,以为自己猜中了姑娘心事,长舒一口气。
姑娘骄傲,宁愿躲在屋子里长吁短叹也不肯出来替小侯爷送行,大概心里还是想来的。
凌青风在下面送顾明汐,分明平时见了顾明汐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这一日伤心得格外真情实感起来。
安风跟在身后,差点被他的哭相逗笑。
马上的将士,都带着些贴身信物,大多是夫人亲手缝制的,有平安符,有荷包,饱含了女子情意。
顾明汐前几日在营中安顿,见惯了来送信物的将士妻子,自己没察觉,看向别人的信物时那羡慕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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