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牌?”谢琅泱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一时间忘记松开龚玉玟的手,“什么底牌?”
“你忘了,那封《晚山赋》足以证明温琢好男风,曾蓄意勾引于你,大乾律言,秽乱伦理、伤风败俗者,轻则杖责贬官,重则流放为奴,没了他,沈徵便再也威胁不到六殿下了。”龚玉玟的声音柔柔弱弱,字句却如抹了砒霜。
谢琅泱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霍然起身,猛地甩开龚玉玟的手,嘶吼出声:“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再对不起他!”
“谢郎,没有他,来日六殿下登基,你就是当之无愧的首辅,一代名臣,名垂青史,我们日后也会有孩子,位极人臣,儿孙绕膝,享尽荣华富贵,那样的生活,难道不幸福吗?”龚玉玟眼底媚态横生,双手缓缓解开腰间的袍带,水粉色的外袍顺着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娇嫩的肩颈。
她说着,便楚楚可怜地朝着谢琅泱扑去,谢琅泱双手按在她的肩头,脑中一片混乱。
有妻有子,功成名就,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不辜负家族厚望,似乎真的很不错。
他会少很多负担,卸下很多压力,他无需辗转难眠,无需畏惧事发,他从此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人前,他没有龌龊的秘密……
交出《晚山赋》,他与前世的结局,就只有一步之遥。
可念头刚起,一股悚然便从脚底窜起,莫非结局是早已注定的,他只能是被天命摆弄的傀儡?
他一把推开龚玉玟,力道之大,让龚玉玟的后腰重重磕在桌案上,疼的她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
“玉玟,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说罢,谢琅泱猛地转身,撞开房门,冲入了寒夜之中。
凛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将龚玉玟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她捂着隐隐作痛的腰,望着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恨恨地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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