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拖着尚未完全从宿醉中復原的、酸痛沉重的身体走进店里。一踏入店内,刺耳的电话声、同事间压低嗓门的交谈,以及影印机规律运作的嗡嗡声,便如潮水般交织成一片,强行将我从纷乱的个人情绪中拽出。
? 我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进入战斗状态。
? 「立媛,醒酒啦?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店长隔着办公桌喊我。 ?
「等一下,我先把手边的事情处理好再找你。」我头也不抬地回道。
我接起,「您好?」 ?
「你是何小姐吗?」电话那头的语气急促且兇悍,「你网路上那间星空两房确定还在吗?到底能不能介绍?你确定完再打给我!」对方连珠炮似地讲完,随即掛断,留下一串冰冷的断线声。
? 我愣了一下,被这莫名其妙的口气激出一丝慍火。但还没时间让人情绪化,下一通电话紧接着来,一位委託中的屋主坚持要调高价格,他认为近期的成交行情看涨。我耐着性子,与他分析市场数据、洽谈了近二十分鐘才终于掛上电话。 ?
随后的两小时,我淹没在各类讯息中:同事询问土地行情、成交客户諮询税费、临时要带看的买方询问社区细节我看着萤幕,内心无奈地感叹:我的休假早已像泡沫般破碎。
? 手机闪过豪哲学长的讯息。
豪哲学长:小媛,今天还好吗,有没有好好休息。
何立媛:怎么可能,事情一大堆,我在店里,等等四点还要带看。
豪哲学长:我的妈呀,你一定累死了,昨天喝那么多,那你带看完要去哪?
何立媛:没去哪,回家睡吧,我觉得这阵子折腾我又老了。
? 五点带看结束时,强烈的飢饿感伴随着阵阵胃痛袭来。我此刻极其渴望爸爸亲手煮的饭菜,那种家常的温度或许能治癒我这一整天的狼狈。 ?我踏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迎接我的却是一片冷清。老爸不在,冰箱里除了中午顏先生煮的那锅蛤蜊汤,没有半点备菜。这太反常了,老爸从不让家里的冰箱空着。 ?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老爸,你不在家喔?去哪了?」
? 「约会啊。」电话那头传来他轻快的声音。
? 「什么?」我惊叫出声,整个人都清醒了,「你有新对象了?怎么没跟我说?她是谁?人好吗?」我一口气吐出一连串问题。
? 「你真囉唆。这件事立廷比你还清楚,自己去问他啦。」老爸语气不耐地说完,随即掛掉电话。 ?
我盯着手机萤幕愣了两秒,对这波操作感到深深的傻眼。就在这时,学长的讯息跳了出来。 ?
豪哲学长:吃饭没?一起吃。
何立媛:还没。
豪哲学长:我在路上了,十五分鐘后到你家接你。
何立媛:是喔,好。
回完学长,我立刻拨给顏先生,「我问你哦,你知道我爸交女朋友了吗?他在约会,叫我问你。」
? 电话那头传来抽油烟机剧烈的轰鸣声,伴随着锅铲撞击的清脆声响。「喔,还没正式交啦!前阵子他不是有去婚友社吗?是在那认识的。你先来我家,我正在煮晚餐,我们碰面在说。」他断断续续地喊着,声音在杂讯中显得有些吃力。 ?
我被迫拉高音量:「等一下不行耶!」
? 「蛤?什么?你吃饱了?」 ?
「刚刚学长说要来接我去吃饭,他已经在路上了,我不好意思拒绝。」 ?
嘈杂声逐渐减弱,看来他离开了厨房。我的耳朵终于得到解救。
「你们休假还会一起吃饭喔?」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很少啦,他临时约的,我刚好也饿了。你先跟我说那个阿姨人怎么样?我怕我爸遇人不淑,我得帮他鑑定一下。」我急着追问。
? 「有机会再说吧,你先去吃饭。我的鱼要焦了,掰掰。」 ?语毕,他也掛了电话。 ?
老爸跟顏先生最近频繁相处,竟然培养出这种令人恼火的默契,讲完自己想讲的就直接掛电话。我心有不甘地传了讯息给他。
? 何立媛:你是吃到我爸的口水吗?怎么跟他这么有默契,都不等我回话就掛掉了。
买方顏立廷:我在煎鱼啊!等你吃饱再说吧,我先自己一个人吃了。
何立媛:这样很没礼貌。(附上一个愤怒的贴图)」
买方顏立廷:我相信你不会跟我计较的。(附上戴墨镜贼笑的表情) ?
我看着萤幕上那个嚣张的贴图,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对着空气轻声自言自语:「我是真的不会跟你计较。」 ?
? 豪哲学长将冒着热气的汤碗轻轻推到我面前,语气温柔:「赶快喝吧。」 ?
「谢谢学长。」我低头喝汤,餐厅里昏黄柔和的灯光洒在升腾的水雾上,模糊了我的视线。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老爸新认识的那位阿姨,心中隐约不安,怕他再次遇人不淑。我开始认真考虑,是否该搬回家,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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