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到了她的唇瓣带着细微的刺痛,阿尔托搂住他的脖子,笨拙地回应,昂利的手掌从她后脑滑下,扣住她纤细的脖颈,拇指按在她跳动的脉搏上,就在沙发上,他解开她居家服的纽扣,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颤栗。
阿尔托闭着眼,浓密的睫毛不安地颤动,她能感觉到他比平时更急促些,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痛感与一种奇异的被全然占有的麻痹感交织,阿尔托咬住下唇,将细碎的呜咽吞回喉咙,她攀附着他,在他身下颤抖。慕尼黑的夜景依旧璀璨,艾斯巴赫河上的游船停驻在岸边,这间公寓像一座孤岛,回荡着身体碰撞的声响和交织的喘息。身体的纠缠暂时平息,空气中还残留着情欲的微腥与汗水的气息,昂利抽身离开,阿尔托瘫软在凌乱的沙发上,身体像散了架,唇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混合着更私密处的不适,她重新穿上居家服,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眼神失焦地望着天花板。水声响起,她缓慢地蜷缩起来,将脸埋进还残留着他气息和体温的沙发靠垫里。
浴室的流水声停了,阿尔托立刻调整了一下姿势,乖巧地坐起来,等了好一会,昂利走了出来,他已经重新穿戴整齐,熨帖的西装覆盖住他精壮的身躯,他看向她,声音平静无波“你去睡觉吧,明天司机会送你去剧组。”阿尔托闻言顺从地点了点头,脸上也恢复了那种温顺而乖巧的神色。她赤着脚,将他送到门口,微微垂首,轻声说:“奥尔顿莱维先生,请慢走。”门在她面前轻轻合上,阿尔托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回到卧室,她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抱着枕头懒洋洋地打了个滚,发出一声长长的混合着疲惫和解脱的叹息。
她磨蹭了一会儿,才起身慢吞吞地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洗去汗水和情事的痕迹。换上柔软的睡裙,她又从包里拿出剧本,纸张的边缘已经有些卷曲,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写满了她的理解和注释。熟练地翻到明天要对的那几场,又是与拉贝尔的对手戏,她默念着台词,揣摩着阿兰娜此刻已经萌生爱恋却又带着敬畏的心情,看着看着,那些字句间,却仿佛不自觉地浮现出昂利那张脸,以及他刚才凑近时那双漂亮清透的冰蓝色眼睛。
她回想着这场与往常并无不同却又似乎添了几分惩罚意味的性事……这一切,是因为她提到了太多关于圣克莱尔的事情吗?是因为她在他面前,过于兴奋地谈论另一个男人的优秀吗?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阿尔托觉得自己荒谬极了。昂利埃蒂安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有情绪?他大概只是例行公事,或者只是不喜欢她过于聒噪罢了。可细微的异样感像一根小刺扎在她心头,她有些烦躁地合上剧本,试图将那张冷峻的脸和那双眼睛从脑子里驱赶出去。“别想了,阿尔托。”她对自己低声说,“做好你该做的,演好你的戏,拿到你应得的,其他的,不是你能肖想的。”
她把自己埋进蓬松柔软的枕头里,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只是睡梦中,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还在看着她,叫她微微蹙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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