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卫军吃饭?”
李总愣了半秒,口舌发干,肠胃也隐隐作痛,他忽然有种预感,不好的预感,小时候每次考试失利,或是上学路上听到隐隐的雷声时这种预感就会降临,好像冥冥之中有人在提醒他: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先吃饭,等下我跟你解释,”好在李嘉言早就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他很快镇定下来,不想为这点小事影响她的生日,“炒菜凉了容易变味。”l≈gt;r
公主不为所动:“我再问你一次,你为什么会跟解卫军吃饭?”
“他们报价太低,我想绕过晏承宇跟他私下了解一下情况。”
她看着他,神色平静:“报价低不是好事吗?”
“……确实是好事。”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吃饭?”
李嘉言不得不把瓷盘放下,几滴汤汁溅到手上,火燎似的:“你想听什么?想听我承认自己居心叵测?”
一半是出于愤怒,被欺骗、被戏耍的愤怒;一半是出于羞耻和深深的自我厌弃——我居然被同样的花招骗到了两次,我居然差点就相信他了!花时的眼眶肉眼可见地变红:“所以你承认你居心叵测了?”
她很少哭的,花董的葬礼上都硬忍着没有失态,最多就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想递块手帕过去,身体一动才想起西装脱在了楼上,沉默片刻后李嘉言再次开口:“在你心里我永远是坏人,不管我怎么否认你都不会相信,既然这样,何必多此一举?”
“那你怎么不扪心自问一下我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做了哪些好事?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啊?!我第一次相信你,公司没有了,第二次相信你,莫名其妙变成神经病了,傻子才会再相信你吧!!”
他很想反驳说那是之前,之前我不爱你,对我来说你就是一个傻乎乎、天真烂漫、社会阅历基本为零的小公主,就算我不这么做也会有其他人这么做,这个其他人还不一定愿意像我这样好好地养着你,毕竟你爸爸对我有知遇之恩。
然而他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花时不停地吸着鼻子,固执地等待他接话,过了一会儿,可能是意识到他确实无话可说,她顺手抽了几张厨房纸,用力擤了擤鼻涕:“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为什么跟解卫军吃饭?”
李嘉言的胸口闷痛起来,后背和额头因此渗出冷汗:“我怀疑他跟晏承宇串通一气,想把青华搞砸,但是我没有证据。”
这个子品牌从诞生之初就跟花时的个人形象牢牢绑定在一起,不用真的发生什么重大生产事故,只需稍微暗示一下,在互联网上造一造势她就会身败名裂、势穷力竭,毕竟当代网民最热衷的就是造神和猎神。
公主还是半信半疑:“之前你不是说没有想法吗?为什么那个时候不跟我说?”
“我不想你又怀疑我是在趁机搞什么小动作。”说句老实话,他确实很烦晏家父子,烦他们狂妄自大、自视甚高的态度和语气,烦他们老旧过时、唯我独尊的作风和理念,但至少这一次,唯独这一次,他真的没有一丝一毫想要趁势打击晏承宇的意思。
厨房门开了太久,花香味渐渐漫到里面来了,恰在这时花时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发现又是刘宝月:【你别问了行不行,也别跟他多嘴,反正我不会再窝在家里当家庭主妇,我准备出门找份工作了。】
发过来不到一秒就迅速撤回,这次应该是不小心发错了人。
她盯着聊天界面,忽然头脑一白:“你想再把我关进家里对不对?”
公主的神情不太对劲,李嘉言硬撑着往前几步,被她尖叫着躲开:“你干什么!”
“没有,小时,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却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要隐瞒跟解卫军私下见面的事情,为什么明知道青华可能会遭遇滑铁卢、所有投资都将打水漂也依然一意孤行,还有最重要的,为什么他明明很喜欢她,虽然可能达不到真爱的程度,但他肯定是喜欢她的,还是默许甚至推动了这件事的发生。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