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那魔头的脸,是否如你所想那般良善!”
白微雨自幼长于宗门,不信魔类会有善心,会将陆甲留在身边好生相待。他认定魔便是魔,除非有所图谋……否则岂会容潜在的敌手伴在身旁?
陆甲是青云峰弟子,本应与魔对立。花辞镜为何要娶他?若心中无不可告人之秘,又何须终日覆面?
据说——
花辞镜从前没有戴面具的习惯。
陆甲侧身坐起,目光直直落在花辞镜那张青铁面具上。他伸出手,踟蹰着上前将其揭下……
直至一只手猛地擒住他悬在半空的手臂。
身下之人睁开猩红的眼。
洞宫穹顶骤然炸响两声惊雷,方才还是月朗风清,此刻乌云密布,两道电光劈落,映亮花辞镜狰狞的目光。
陆甲吓得从骑坐的姿势跌下,身子打颤地向后缩了半步。
“我说过——”
“莫碰我的面具!”
“你为何……不听?”
花辞镜望向陆甲,即便在看清是陆甲时……已收敛他的怒意。
可是眸中带着的魔尊威压,惊得陆甲止不住的收腿,臀股正向后挪移。
“对、对不起——”陆甲声线发虚。
花辞镜这才想起自己方才醒时的警惕,许是吓坏了陆甲,他抬手欲抚陆甲的脸颊。不料臂膀刚抬,胸口蓦地涌起一股霸道真气,在体内横冲直撞。
“是那杯茶……?”
花辞镜难以置信地看向陆甲。只见对方紧拧眉头,露出狰狞的面色,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手,一把扯下了他的面具。
“是不是你……杀了五长老?”
若是的话,陆甲想过自己的脑中兴许能浮现出新的记忆。身为穿书者,那夜看不清的模糊画面,或许会因为花辞镜的脸变得清晰。
直至——
他现在看见了面具下的脸庞。
陆甲吓得滚落榻下,瘫坐于地,满面茫然与惊惶。面对花辞镜的靠近,他手足无措,以掌撑地向后瑟缩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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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花辞镜是下意识的露出凶恶的目光,他以为又有人要在他熟睡时偷袭他?
他是个警惕性很高的魔,没想到将陆甲给吓坏了。
陆甲也是在疑虑白微雨对自己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话,他很难接受自己的身子给了杀了他至亲之人的魔头。
墨千山和慕怜——
是书里,让陆甲有明显有羁绊的角色,他很难将他们看做书中角色。
所以,他破罐子破摔,扯下了花辞镜的面具。
[托腮][托腮][托腮]
第74章 回青云峰
魔宫地牢。
此番不比上回优待,陆甲被关在寻常水牢中。耳畔是杂乱的水滴声,混杂其他牢房囚犯的哀嚎与怒骂,他们正拍打牢门,叫嚣着让魔卒放人。
只有陆甲是安安静静的,他现在思绪很乱,不是因为没有海景牢房居住,而是他方才……亲眼看见了花辞镜的脸。
那是——
慕怜!!!
陆甲一度以为是自己看错。毕竟花辞镜与慕怜性情迥异,身形亦有差。可那张脸是他近在咫尺所见,绝无差错。
这些时日,他日日因慕怜音讯全无而暗自伤神……还偷去崖边烧纸,总埋怨自己未曾护好慕怜,独留他一人,方害他遭难。
这般情状,不知被花辞镜撞见过多少回。
可若花辞镜便是慕怜——
他们既有旧情,他怎忍心看他独自悔痛?
若真有苦衷,又是什么样的苦衷,能让他眼睁睁看他难过,却始终隐瞒?
他们朝夕相处,花辞镜分明有许多机会向他坦白。自己这段时日的自责与哀恸,在他眼中……莫非只是个笑话?
陆甲明白此刻更该思量如何逃脱,却难以抑制自己不去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始末,他真想知道花辞镜的心里,究竟装着什么?
他在宗门处处相护的小师弟,竟是魔门新尊……那他从前的种种自以为是的关切,岂非荒唐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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