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不小心说漏嘴的,就被他当场用水果刀豁开了嘴角。
alpha盯着萧洇,眼神阴了下去。
萧洇没有回避,平静地跟他对视。
当初没让这个alpha死在八区,算他一个失误。
莫里埃家族如今是洛恩最忠实的拥趸,帝国那套把人分六等的恶政,就是其家族率先提出。
至于索横,屡屡借着执行任务的名义,对流民甚至平民展开无差别屠杀,其恶行在八区贫民窟时,他便有所耳闻。
僵持了几秒,索横忽然笑出了声。
他往后一靠,直接把两条腿架上了萧洇的办公桌,鞋底蹭着光洁的桌面。
“萧副局果然有意思。”他语气像在开玩笑,“钱枭是你弄死的吧,当年在军部就听过你的事迹,大贵族维宙和伏执也折在你手里,我爸那时候还跟我们感慨,幸亏你没分化出顶级腺体,不然我们家也得完蛋。”
“开玩笑还是需谨慎。”萧洇语气淡淡,目光落在他沾着灰的鞋底上,“当心一语成谶。”
“这听着像威胁啊。”
“只是好意。”
索横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咧开嘴:“同事一场,找个时间聚聚?就这周五晚上吧,我跟几个朋友在主城东南区废弃码头组了个局,挺有意思的‘狩猎’游戏,奖金丰厚,还有惊喜,来玩玩?”
东南区废弃码头?
萧洇心蓦地一沉,脸上却不动声色:“如果没有其他事耽误,一定捧场。”
目的达到,索横也懒得再多待。
走之前,他跟萧洇换了联系方式。
“那周五见,萧副局。”他抛了抛手里的跑车钥匙,笑容里藏着说不清的意味,转身离去。
伊迩重新回到办公室时,萧洇才从其口中了解,这个索横只就每周一来局里露个脸,其余时间都是随心出现。
肃正局的工作对索横而言就是个过渡。
等到有可供移植的高阶腺体,让他恢复真正的高阶alpha,他那辅政官父亲便会把他调回军部复职。
“他说的那个‘围猎游戏’,具体是什么?”萧洇问伊迩。
伊迩先去把门关严,走回来时脸色明显变了。
他压低声音,脸色复杂:“是杀人。”
萧洇指尖的钢笔骤然停住。
“参赛的都是索横那样的权贵子弟。”伊迩声音发颤,“他们会把几十个做过标记的死刑犯,放进那片码头,以大片集装箱作为掩护,对他们展开猎杀。”
萧洇攥紧手中钢笔。
这让他想起钱甚以前在平民区秘密建的生死搏斗场,没想到现在,这种游戏居然明目张胆放在主城,参与者还是肃正局的人。
“死刑犯从哪里来?”萧洇问。
伊迩脸色复杂:“其实只是对参赛者称是死刑犯,实则多是普通刑犯,以及有一半是从贫民窟抓的流民,其中还有小孩。”
萧洇猛地看向伊迩:“为什么会有孩子?”
“为了增加游戏难度。”伊迩的声音哑了,“那片码头内还住着很多五六等民,他们会因于心不忍,而在游戏中试图将那些逃命的孩子藏起,或为了孩子而反抗,如此一来,每每游戏最后,除了被标记的‘猎物’全部被杀,也会有大量低等民被杀。”
萧洇闭上了眼睛:“郑奉威他了解多少?”
“郑局长都知道。”伊迩声音更低了,“游戏结束后,他会派人去清理现场,抹掉痕迹,去善后的人能拿到一笔报酬,金额抵得上一年工资。”
一群人从抵触,犹豫,再到接受。
无能为力的悲哀下,最后为了报酬已开始隐隐期待。
伊迩被派去过一次,但只那一次,惨烈的现场便成了他的噩梦,之后再没去过。
他的辞职信早就写好了,如果萧洇再不回来,他也就不干了。
伊迩最后告诉萧洇,这个游戏中所谓的捕猎者,一直都保持全员alpha,游戏还有个别名,叫“杀光beta”。
邀请萧洇这个beta去当“猎手”。
是羞辱,也是嘲讽。
一天下来,萧洇从伊迩那里,把现在的肃正局了解了大概。
这个建立初衷为肃清权贵罪恶的部门,现在成了专门给权贵掩恶善后的地方。
而在巨额报酬的驱动下,从上到下,所有人都默认了这套玩法。
和曾经一样,萧洇虽然顶着副局的名头,但核心的东西他根本接触不到。
郑奉威也好,下面的肃正员也好,表面对他虽恭敬,实则都在提防他破坏肃正局如今的“繁荣”。
这一天萧洇闲到离谱。
有他没他,完全没区别。
萧洇对自己当下处境心知肚明,他淡然接受了所有人刻意为他创造出的体面和清闲,一整天都在镇定地喝茶。
只是从未停止思考。
他为自己的所有计划,排好了优先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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