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好说歹说都是不行,常文济也没了耐心,态度强硬起来。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贤侄这是做什么呢,是不是皇上压根不在里面,你在这做戏呢。”
常文济目光锐利,打量方逢时的眼神仿佛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从上到下每一处都要刮开看看,恨不得连骨头缝也要剔出来检查检查。
方逢时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额角也冒出了丝丝冷汗。
常文位高权重,慑人的气势起了到真让方逢时有点承受不住。
毕竟他也才二十郎当岁,怎么能和官场沉浮数十年的常文济相抗衡呢。
方逢时稳住心神,力求不留下一丝破绽,仍在装傻。同时,他也悄悄攥住了腰间的佩刀,后撤一步严严实实挡住了门。
“常相您这是说什么呢!下官哪敢啊,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常文济看了一眼方逢时,并不打算把他放进眼里,反而直直地硬要闯进去。
就他这三朝元老的身份,除了萧衍,没人能拦得下他。
只要过了这道门,里面是猫是狗也就有个分明了。
眼看常文济马上就要踏进院子,方逢时也急了,他快步追上常文济,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一定要拦下后者。
寒光一闪,佩刀刚刚出鞘,一道黑影却挡在了方逢时面前,不偏不倚地挡住了常文济看过来的目光。
凌山表情冷漠,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面无表情语气不虞地向方逢时问询。
“方统领,陛下问您外面为什么那么吵,打扰他睡觉了。”
陛下?!
方逢时面上惊了一瞬,抬眼看向凌山的时候,得到了后者微微点头示意他安心的暗示。
萧衍回来了!
方逢时一直悬着的一颗心这才彻底落了地,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完全松懈。
而松得太猛的后果就是,他完全放飞自我,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戏精……
刚才常文济对他的那些刁难全都被他吸收,然后又化为了精湛的演技。
方逢时干脆“扑通”一声跪下,面露惧色又诚惶诚恐地向凌山解释。
“凌侍卫,常相非要进去我拦不住啊,你跟陛下好好说说,别怪罪于我。”
凌山没有心理准备,这一跪到是把他吓了一跳。
他后退半步轻咳了一声,“陛下说了才算,二位随我来吧。”
一行人走进萧衍寝殿,立刻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而在床头,放着一个空了的药碗,看来是刚刚喝过。
床帐层叠密不透风,将床榻包了个严实,然而还是能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的咳嗽声,随后断断续续的微弱话音从里面传出来。
“凌、凌山,是不是没关好窗,朕怎么感觉、有风吹过来。”
凌山闻言先环顾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开着的窗户,随后又熟练地从一侧拿过来一床被子,掀开床帐,给萧衍盖好。
“陛下,没有开窗,应该是刚才开门不小心带进来的风。”凌山轻声说道,“您刚才让卑职出去看看外面为何那么吵您还记得吗,卑职把常老丞相和方统领带进来了。”
萧衍沉默了几秒,似乎真的在思考自己刚刚有没有提这个要求,然而结果却好像有点不尽人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是没想起来。
“罢了,凌山先退下吧。”
“是。”
“常相现在过来有、有何要事?朕睡着了不希望别人打扰。”
有气无力的说话声从帘子的缝隙中传出来,本来声音就小,再经过床帐的阻隔更是微不可闻。
方才趁凌山往里面放被子的时候常文济看了两眼,身形枯瘦面色惨白就是萧衍最真实的写照。
再加上满屋的药味以及虚弱到不行的声音,萧衍的身体真的已经差到极点了,看样子似乎也没几天活头了。
之前的种种猜测都被眼前的真实所见打破,常文济放下心来,甚至一旁刚刚拼命阻拦他进来的方逢时都顺眼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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