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安抚道,“别担心,会没事的。”
“嗯。”
孟笙张了张嘴,却只能从喉咙里重重溢出一个虚无缥缈的单音。
等待中的过程总是漫长的,等好不容易到了医院,车子堪堪停下,她就迅速解开安全带,连包都顾不上拿,径直就往住院楼的方向冲。
路上,她拿出手机,微微颤抖地拨通两人傅谌的号码。
只可惜,仍旧没人接。
裴绥是在电梯外追上孟笙的,她跑得实在快。
知道她心焦和忐忑,现在嘴上说再多的安慰也是无事于补的,所以他什么都没再说,陪着她进了电梯。
电梯的人一多,他就将人护在怀里。
等到了17楼,两人又疾步出去,恰好看见身穿手术服的浮沉带着三名护士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从病房里走出来。
“笙笙?”
傅谌看到她,愣了下,然后松了口气,让旁边的医护人员先走,快步到她面前,神色有些凝重,“你终于回来了。”
说罢,他注意到她身后那个身穿休闲冲锋衣的挺拔男人,皱起眉,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态度是不加任何掩饰的恶劣。
语气更是不善,“你还有脸来医院!”
第381章 她成了折弯孟家风骨的推手
裴绥拧眉,因他的态度,眸子里的光都冷了下几度。
神色却有几分不解。
他和傅谌前几次见面不说有多愉快和谐,但起码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过得去的。
但现在他却忽然对他恶语相向。
孟笙也怔了下,眼底掠过茫然和不明所以,她回头看了眼裴绥,但现在心里确实顾念着孟承礼的身体情况,就只能把傅谌的异样往后挪挪。
她舔舐了下干涩的唇瓣,紧张又担忧地问,“我爸他现在怎么样了?急性脑卒中是什么意思?有没有生命危险?”
傅谌看着她脸上的担忧和害怕,只能暂时压下怒意,深呼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唇,尽量保持语气的平缓。
“上午十一点多因情绪激动,血压急剧飙升,因交感神经极度兴奋,分泌了大量的肾上腺素、去甲肾上腺素的血管活性物质,导致心率飞速加快。
他本来因为年纪上来了,今年大小手术都做了好几场了,血管已经出现硬化和脆弱的情况,抢救了三个多小时,好在脑血管没有直接受损,血栓形成或脱落,最终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目前来看,强烈的刺激引发了“心碎综合征”,心律有些失常……说白点,就是可能有中风的风险。”
他说了一长串,但不知道孟笙听进去了多少。
她脑袋有些发懵,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心情也是大起大落的,听到他那句“脱离了生命危险”的时候,挤压在胸腔里的郁气才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可后面那番“中风的风险”的话,又让她觉得脚下的地面正在轰然塌陷。
她的心情就像一盏起初拧弱的灯,光线还未完全温暖起来,就被一只粗暴的手直接按进了彻底的黑暗中。
她屏住呼吸,颤抖着嗓音,“中风?怎么能中风?”
她爸还很年轻的,身上还有一股儒雅、睿智的大师书卷气。
这样的人,怎么能中风?
怎么能坐在轮椅上,腿脚不便,嘴歪鼻斜,话说不利索。
她想象不到,想象不来。
傅谌见状,立马安抚道,“笙笙,是有可能性,你别……”
孟笙茫然抬头,眼含希望地看着他,“那……他中风的可能性……大吗?”
傅谌哑然了下,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知道她接受不了,从今年过年的时候,孟承礼被查出胃癌开始,这都四五个月了,他的病况就一直没怎么好转过。
如今更糟糕了。
但他作为医者,面对家属,他无法隐瞒,也不能隐瞒,只能如实相告。
“手术上已经最大程度地减少了脑细胞死亡,现在还不能完全定夺,要看孟叔叔醒来后的身体状况分严重程度,这会麻药还没过,大概还要个一个小时左右才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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