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料峭寒风中,上海站出站口,纪姚是第一次来到上海,她坐高铁来,出了站,冷风吹在脸上,打开导航,听着提示音,左拐叁十米,到红绿灯,右拐。
细丝一般的雨拂面而来,空气似乎都比北方清新一些。
她到底是迷了路,仰头看着高大的建筑,视线回落,是匆忙的行人,有外国面孔,也有一头银发的老人,优雅,时尚,处处都是一种精致的感觉,她想到细细的线,纪希给她织的围巾,围在脖子上,她低头深吸了口气。
她坐地铁,四处闲逛,在北京也是如此,迷了路也不慌,找到地铁口就进去,在复杂的线路之间找到她的那条线,拿着相机,随时抓拍,博物馆附近的公园里,居民在喂鸽子。
有个小孩撞了她一下,她计划先去博物馆看看,结果看到门口在排队才想到还没有提前预约,而后就知道了只要在排队的时候预约就可以了。
电话响了,是纪希,她知道自己现在在上海吗?纪姚想,还是接了。
纪希问她在哪,纪姚回“上海”,电话那头的纪希停顿了一下。
她最后只说了句“早点回来”。挂了电话。
纪姚没有找到廖梅,那是个老地址了,房子也拆了,现在是一个写字楼,装修阔气,进出需要刷卡,纪姚进不去,也无意进去,想了想,翻到另一个地址,又退回到地铁口。
……
纪希在纪姚的寻找中暗自忐忑,她不是没想过和解,她只是……太过于自尊,假装不在意罢了。
纪希想起十几年前她和廖梅在弄堂的生活,那时候廖梅刚离婚,生活困顿,租在一个老小区,楼下是一家发廊,发廊小妹是广东来的,喜欢煲汤,廖梅上班到很晚,她就在发廊后面写作业,听客人们的八卦,东家长西家短,听夫妻吵架,妈妈打孩子,孩子哭闹。
她喜欢到隔壁小柳家看电视,小柳是个文静的女孩子,比她大两岁,是个温柔的姐姐,小柳家里有个大电视,她跟着小柳一块看新闻联播,刻板极了,不过聊有胜无,在人家吃饭前逃走。
纪希在那里住了一年半,就搬走了了,廖梅去做了外贸,赚了一点钱,买了房子,那是她比较落寞又比较富足的时候。
往事不讲,她不是沉溺回忆过往的小女孩。
纪希下班回到家的时候,纪姚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纪希亲了亲纪姚,去洗澡,洗完澡上床。
纪姚还没想好怎么告诉纪希,幸好纪希也没问,纪姚躺在床上,无意识地用手抚摸纪希的乳房,想要?纪希忍无可忍地翻身压在她身上,纪姚回过神,神色复杂地看着纪希,点头,你来吧。
纪希觉得,纪姚看她的目光……变了?有点像大人看小孩,有点“宠溺”的意味?这个词说出来纪希自己都觉得不信,是错觉吧,纪希想。
纪姚从没想过纪希是小孩,纪希可以是妈妈,女人,情人,但不是小孩,纪姚无法想象没有见过的东西。
但当那个女人提到“那个孩子”的时候,纪姚一下子就明白了“孩子”是谁,是纪希。那个委屈的,可怜兮兮的小孩,竟然是纪希,这不科学——
纪姚发现了新大陆,纪希也曾经是一个“小女孩”。
她为这“新”发现得意起来,不自觉扮演起了“家长”,摸摸纪希的头。纪希纵容纪姚的“游戏”,直到忍无可忍,用纪姚最爱的性教育她。
她的阴蒂还在纪希指尖,那颗被过度摩擦到红肿的肉珠,仍在不知羞耻地渴望着更多,纪姚挺着腰,让两人的胯骨贴得更近。
纪姚仰头去吻纪希的嘴唇,呼吸纠缠,你的,我的,到最后都分不清了。
温存之后,纪姚缩进纪希怀里,在纪希的胸口画圈,突兀地讲起她的上海之行。
纪希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
纪姚说:“其实,我见到了她。这没什么困难的。”纪姚大学的专业是信息学,廖梅以前做外贸,总要留下联系方式,顺藤摸瓜,找到一个姓苏的阿姨,开着一家馄饨店,是廖梅的干女儿。
老太太日子过得还行,就是上海常见的精致阿姨的样子,住老小区,在……静安寺附近,进屋要脱鞋,桌上放着鲜花,有一只叫“咪咪”的小猫,身材瘦长,毛色如雪,站在大冰箱上,盯着客人看,见纪姚看过来,又高冷地移开目光。
很神奇,纪姚其实没把廖梅当成自己的外婆,廖梅也没把纪姚当成自己的外孙,远来是客,廖梅是把她当做干女儿苏沫——也就是苏阿姨的客人来招待的。
苏沫下厨,纪姚与廖梅相顾无言,索性到厨房去,给苏沫打下手,顺便问了她一些问题,关于纪希的。
苏沫说得很克制,一些只言片语,猜测臆想的成分居多,连她都对纪希知之甚少。
“你会失落吗,纪希?”纪姚问,“廖梅……外婆不太记得你了。”
纪希搂着她,轻拍她的背,没有说话,许久,冷不丁笑了一下:“她又不是老年痴呆,不会忘记的。她只是记恨我。”
纪姚好奇她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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